第5章

------------------------------------------，他要去见识一下这大宋最真实的人间烟火。肖像画，只是他撬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支点。，今日被他打断肋骨的泼皮身后，似乎还有几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这间突然“发了财”的破屋子。，他冷哼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两百两，确实太扎眼了点。”，眼中闪过一抹玩味。，那便干脆让这眼，亮得让全汴京的人都抬不起头来。，巷口传来一阵细微而整齐的脚步声，那是靴底叩击青石板的声音，绝非普通的**地痞可比。，嘴角的那抹弧度愈发冷冽。，怎么又来了？，似乎带着**的味道。**，笼罩在汴京城的瓦舍巷弄间。，耳边已经传来了苏宓轻手轻脚下地的声音。木板床发出微微的“吱呀”声，随后是水盆倾倒、炉灶生火的细碎响动。，双眼清明，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浑噩。“初级体质强化”让他现在的精力旺盛得惊人，短短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已经让他的精气神恢复到了巅峰。而脑海中那静静流转的“宗师级书法”与“画技”，更像是一座随时可以喷发的火山，灼热而充满力量。
“子先，醒了？”
屋门轻响，苏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碎米粥走了进来。她的眼眶还有些微红，显然昨晚睡得并不安稳，但在看向杨初时，那抹温柔和希冀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嫂子，起这么早。”杨初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得像头猎豹。
苏宓把粥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干净的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叠着昨天杨初买回来的那身玄青色锦袍。
“昨儿个太乱，没来得及细看。这衣裳料子贵重，你今日出去办事，穿得体面些。”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那两百两银子……我都藏好了。子先，虽说你现在有大本事了，可咱们这出身，钱太多了守不住。那铁头三虽然被打跑了，可他身后的赌坊东家，还有那些个泼皮……”
杨初端起粥一口饮尽，感受着那股暖流划过喉咙。
“嫂子，那银子是死钱，见不得光，所以咱们不能坐吃山空。”他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晨光，“两百两银子能买宅子，能买地，但买不来在这大宋朝稳坐***的身份。我要让这钱，变得‘有名有姓’。”
苏宓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发现，只要杨初开口，那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就会让她不自觉地心安。
“那你今日……要做什么？”
“去市井里，找一条通天的路。”
杨初换上那身玄青色长袍，腰间束起，整个人显得愈发挺拔。他没带那两百两银票，只带了几两碎银子，便推门走进了汴京城的晨雾中。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汴京核心商业区”，触发被动技能：过目不忘。
当前环境解析中……
随着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杨初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嘈杂、凌乱的街道，在他的视野里仿佛被剥离了冗余的色彩，只剩下无数跳动的数据和线条。
他的目光扫过街边的一个胡饼摊。
摊主的揉面频率、炉火的温度、每一个过往行人在摊位前驻足的时间、甚至连他们眼神中对胡饼的渴望程度，都被精准地捕捉并储存进大脑。
他走过潘家酒楼。
那悬挂的招牌随风摆动的弧度、门口小二招呼客人的措辞习惯、楼上雅座若隐若现的谈笑声……
这一切的信息在杨初的脑海中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实时的“汴京生存流量图”。
他穿行在人群中，看似随性而为，实则每一步都在计算。
他在观察。
大宋的汴京，是这个时代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没有之一。这里有最奢靡的享受，也有最廉价的劳动力。
杨初看到，在州桥边上，几个落魄的书生正摆着地摊帮人**书信。他们神色木然，笔下的字迹虽然工整，却透着一股腐朽的寒酸气。一封信，不过三五文钱，还得看人脸色。
他又看到，一些专门为富商巨贾画肖像的画师，往往要在那宅邸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用笔极其讲究，追求的是“神似”，却往往忽略了“形似”。那种画法，在这个时代叫艺术，但在杨初眼里，效率太低，受众太窄。
“**书信，太贱；坐堂画师，太慢。”
杨初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要的，是那种能够瞬间击穿人心、在最短时间内形成口碑爆炸的效果。
他走进了一家名为“翰林轩”的笔墨铺子。
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见杨初穿着体面，这才勉强堆起笑脸：“公子，要点什么？上好的端砚，还是徽州的松烟墨？”
杨初没有理会他的推销，目光在货架上快速扫视。
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堆被弃置在角落里的黑色炭棒上。那是画师用来打底稿用的，极其廉价，甚至有些脏手。
“那炭棒，怎么卖？”
掌柜的一愣，随即失笑：“公子说笑了，那玩意儿哪能叫卖？那是烧剩下的枯枝，若是公子想要，买一叠宣纸，那些玩意儿送你便是。”
杨初点了点头，指着那堆炭棒：“帮我磨细，再找几块上好的桑皮纸，裁成巴掌大小，我要两百张。”
掌柜的虽然觉得这公子的要求古怪，但还是照办了。
出了笔墨铺子，杨初的手里多了一个简单的布袋。
他重新回到了州桥。这里是汴京的水陆枢纽，人流量最大，且多是南来北往的客商和腰包鼓囊的平民。
他没有找那些显眼的位置，而是选了一个卖羊肉汤摊位旁边的空地。
那里有一个石墩，刚好能坐。
杨初坐了下来，从布袋里掏出一块削得尖细的炭棒，又取出一张桑皮纸，在膝盖上铺平。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招揽生意，而是闭上眼睛，利用“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脑海中回放刚才在街上看到的一个过路老者的形象。
那老者是个推车卖菜的，满脸褶皱，像是一张被揉皱的黄草纸，每一条纹路里都藏着大宋底层的艰辛。
杨初动了。
他的手极其稳健，炭棒在桑皮纸上发出的沙沙声，在嘈杂的闹市中显得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律动。
这不是大宋主流的工笔画。
这是现代素描中的“超写实**”。
排线、阴影、高光、**……
在这个连“解剖学”都还没出现的年代，这种画法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仅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卖菜老者的侧脸便跃然纸上。
那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写意的影子。
那是真实。
真实到你能看清他眼角的每一根睫毛，看清他额头上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产生的色斑，甚至能透过那双浑浊的眼睛，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生活压力。
“这……这是画？”
一个端着汤碗的食客无意间扫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瓷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声音都在发颤：“这画上的老头……不是刚才过去的老王头吗？怎么……怎么跟真的一模一样？”
这一声惊呼，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
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纷纷驻足。
“我的天，这哪是画，这简直是把魂儿给勾进去了吧？”
“你看这阴影，这鼻子像是突出来的一样，神了！真神了！”
“这位小哥，你这是什么画法？为何老夫从未听闻？”
人群迅速围拢，将这个小小的石墩挤得水泄不通。
杨初依然低着头，神色冷静得近乎冷酷。他顺手将那张画丢在脚边，又取出了一张新纸。
“肖像画，当场作画，立等可取。”
杨初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传遍周遭。
“一张画，五百文。不满意，分文不取。”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百文！
在大宋，一斗米才不过几十文钱，一个壮劳力干一整天活儿也未必能赚到一百文。这张巴掌大的纸，竟然敢要五百文？
“小哥，你这心也太黑了吧？”一个穿着绸缎的商贾模样的人虽然眼神火热，但还是习惯性地压价，“就这么几笔，半吊钱就没了？”
杨初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你买的不是纸，是你这辈子唯一的、最真实的模样。二十年后，你或许已是枯骨，但这张纸，能让你子孙后代看清，你当年在汴京城里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那商贾被这一句话说得心脏猛地一缩。
在这个没有照相机的时代，人对自己的“容貌留存”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好！冲你这句话，给我画一张！”商贾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重重地砸在杨初脚边，“画不好，我砸了你的摊子！”
杨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在那商贾脸上扫过。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汴京沈家布行二掌柜，内心急于求成，有炫耀心理。
系统建议：重点突出其腰间的玉佩与神态的贵气。
杨初落笔。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
炭棒在纸上飞舞，带起阵阵细微的尘烟。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沈家二掌柜从纸上“长”了出来。
那股子精明、那抹掩不住的自得、甚至连他领口处稍微有些歪斜的一颗扣子，都被完美地还原。
当杨初收笔，将画递过去的时候，沈家二掌柜整个人都傻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纸，对着旁边水缸里的倒影反复对比，最后竟是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神迹……这是神迹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杨初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充满了敬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半条街。
“听说了吗？州桥那边出了个神笔，画出来的画跟真人一模一样！”
“什么神笔，那是把人魂儿给复刻了！”
“走，快去看看，慢了就排不上号了！”
杨初坐在石墩上，神色淡然地收起那第一串沉甸甸的铜钱。
然而，在这喧闹的人群外围，几双阴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老大，就是这小子。昨天不仅打了铁头三，抢了咱们的买卖，今天竟然还敢在这里公开露富。”一个矮小的泼皮对着身边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刀疤的汉子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