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眼自己的手。年轻的手。指甲上沾着姜黄粉的染渍。三月的手。活着的手。
这次不一样了。
我晃了晃肩。赵美吟的手滑落。
我走向冷库。
「李科长，请等一下。」
声音很稳。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稳。
我绕到冷库最里面那排架子，蹲下去。第三层，靠角落，三袋真空包装的冻虾仁。上辈子，这三袋东西毁了我的一切。包装袋上的日期有涂改痕迹——生产日期往后挪了两个月。
我没碰。
掏出手机，对准了那三袋虾仁。正面、背面、日期标签、封口处。一张一张拍。
然后站起来。面向李科长。
「李科长，这三袋虾仁不是我的正常进货。您看这个日期标签，有涂改。再对一下我的进货台账——所有正规渠道的虾仁都是从胜达水产进的，包装完全不同。」
我把进货台账递给他。每一笔有签字，有照片，有供应商的出库单。这是我妈教我的规矩——「做餐饮的，进货记录就是你的命。」
李科长翻了几页，眉头拧起来。
「你是说，有人把不合格的食材放进了你的冷库？」
「我不确定。但这三袋东西不是我买的。」
赵美吟站在冷库门口。她的笑还挂着，但眼睛没在跟着笑了。
「嘉宁，你这是怎么了？可能是送货师傅搞混了，何必搞得这么严肃——」
「美吟。」
我转头看她。
「昨晚冷库的值班排的是你，对吧？」
她的笑僵了一秒。
「对啊……但我就是正常关门、检查温度——」
「那就好。」我打断她。「监控都拍着呢，到时候一查就清楚了。」
我走向监控室。故意走得快。不给她反应时间。
上辈子，她在这个节点已经去监控室删过录像了。但现在是早上七点半，卫生局刚来十五分钟，她一直在我身边演好闺蜜。
她还没来得及。
我打开监控电脑。调出昨晚的记录。
凌晨两点十七分。
画面里，一个穿着帽衫的人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三个塑料袋。她低着头，走进冷库。一分四十秒后出来，空手。然后走到监控主机前，调整了摄像头角度。
角度被调偏了三十度——如果今天不是我主动来调，这段录像很容易被忽略。
但这个人不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