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水来。
方正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几次想开口，都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十五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的自我感动。
如今，大梦初醒。
回到家，方正终于忍不住了。
“砰”的一声，他把车钥匙狠狠砸在玄关的柜子上。
“徐沁！你今晚什么意思？”
他压抑着怒火，质问我。
“在念念同学面前说那种话，你是想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换下高跟鞋，头也没抬。
“她指着我鼻子骂我恶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该怎么做人？”
“她是你女儿，不是我女儿。”
方正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
“她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
“孩子？”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十八岁的孩子？方正，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掏空我爸**养老钱给她买学区房的时候，她不是孩子。”
“她心安理得住进去的时候，她不是孩子。”
“现在，她过河拆桥，倒成了个孩子了？”
我一步步逼近他，目光如刀。
“方正，我问你。”
“今晚，从头到尾，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的女儿，当着几十人的面，像**一样羞辱你的妻子，你为什么沉默？”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我那不是怕场面更难看吗？”
“难看？”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活该被她骂，活该被她推倒，活该看着自己一片真心被摔在地上？”
“我但凡反驳一句，就是让场面难看？”
“方正，你真是我的好丈夫。”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低吼：
“那房子的事，你就是故意气念念的，对不对？”
“你不会真卖的，你就是吓唬她！”
他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来证明自己依然掌控着一切。
我看着他这副可笑的嘴脸，从包里拿出手机。
当着他的面，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小张中介”。
电话拨了出去。
“喂，张姐，是我，徐沁。”
方正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就是之前跟您咨询过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