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里面红烛高照，人影交缠。
他粗重的喘息，苏嫣然娇媚的**，一字一句，扎进我的耳朵，扎进我的心里。
我就站在门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听着他们缱绻欢爱，一夜又一夜。
他要的，就是诛心。
苏嫣然似乎嫌这样还不够。
她戴着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那支用东海夜明珠制成的凤钗，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那是我及笄时，母亲亲手为我戴上的。
她说，愿我的晚筝，一生喜乐，如凤翱翔。
如今，这支凤钗插在仇人的发间。
苏嫣然**着钗头圆润的东珠，笑得得意又**。
“姐姐你看，这支钗可真配本宫。”
“皇上说，这是他寻遍天下，才为我找到的至宝，亲手为我戴上的呢。”
我当时正在擦拭地砖，闻言连头都未曾抬起。
我只是麻木地，一下一下地擦着冰冷的地板。
内心早已血流成河。
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的嫩肉里，直到抠出血来，也感觉不到疼。
因为，再疼也疼不过心里的窟窿。
寒冬腊月，呵气成冰。
苏嫣然故意将她所有要换洗的华贵宫装，尽数扔在泥水里，再狠狠踩上几脚。
然后命我当夜必须用手搓洗干净。
浣衣局的河水，冷得像刀子。
我的手在冰水里浸了一夜，冻得通红肿胀，裂开一道道血口。
第二天，萧承稷“恰巧”路过浣衣局。
他看到了我那双已经不成样子的手。
他眼中掠过几分不忍。
但那情绪快得像错觉，随即只剩更深的冷漠。
他不在乎我的手会不会废掉。
他只关心，我这只被他折断翅膀的金丝雀，是否还存着半分反抗之心。
我将手藏进袖中，低眉顺眼地跪下行礼。
他很满意我的顺从。
终于，到了他的生辰宴。
那是他**后的第一个万寿节，普天同庆。
宴会上，酒过三巡，苏嫣然指着我，对****娇笑着说：
“听闻姐姐以前最会模仿小动物叫了，不如今日就学个狗叫，给皇上和众位大人助助兴？”
满座哗然，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萧承稷端着酒杯，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