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胡说！我没有——”
“债主姓周，上周二在老宅门口蹲了一下午，你给了他五十万封口费。”
沈子豪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旁边他父亲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先前的嗤笑和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的沉默。有人开始重新打量这个白衣少女，目光里多了忌惮。
沈志远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这些陈年旧事，只要有心调查都能查到。凭几件事就想证明身份？”
沈清禾看向他。
沈志远被这目光看得一滞。
“你的秘密，”沈清禾说，“我留到最后。”
她收回目光，扫视全场。“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
沈镇山急了。“太——您这就走？”
“让建国好好想想。”沈清禾转身往门口走，经过沈建国身边时停了一步，“你祖母临走前，有话留给你。”
沈建国的身体像被电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少女已经走出了会议室。

当夜，沈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层银白。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白天那句话。
祖母是三十年前走的。
走之前最后那几天，祖母已经不大认人了，唯独在清醒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让他记了三十年的话。
“太奶奶会回来的。”
那时他只当是老人临终的呓语。
太奶奶是沈家的传说。百年前沈家差点垮掉，是太奶奶一个人撑起来的。后来太奶奶突然失踪，沈家找了三年没有音讯。老太爷一辈子没有再娶，到死都在等。
祖母说太奶奶会回来。
他从来没有当真过。
沈建国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白天那个少女离开前，留了一个号码。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十一点四十。
他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想清楚了？”沈清禾的声音传过来。
沈建国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我想知道祖母留了什么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天，”沈清禾说，“当着全族的面，我告诉你。”
电话挂断。
沈建国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手慢慢放下来。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房间陷入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