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题，让我们来这边住。怎么，他没跟你提？”
苏琴转身进了厨房。
水哗哗落在水池里，她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三十三岁的脸，眼角已有细细的纹路。八年婚姻，她以为自己早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人。直到这扇门被推开，她才明白，自己始终站在门槛外。
一个做不了重大决定、甚至不必被通知的外人。
客厅里传来公婆的议论声。
“这沙发坐着难受，该换了。”
“阳台怎么封上了？怪闷的。”
“主卧朝南，我们年纪大了，得睡那间。”
苏琴关掉水龙头，回到客厅。
“爸妈，你们先坐一会儿。周博文六点下班，等他回来我们再慢慢聊。”
她语气依旧平稳，嘴角甚至挂着笑。
只是那点笑意，没有到眼睛里。
蓉城的春天来得迟，三月了，窗外的梧桐才冒出几片嫩叶。
苏琴坐在书桌前批改作业，红笔在作文本上划过一道道弧线。她在蓉城二中教语文，带两个班，还当班主任。工作十年，评上高级职称，她带的班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同事们都说她脾气好、有耐心，很少对学生发火。
只有她明白，那份温和里藏着这些年一点点磨出来的忍耐。
和周博文结婚，是第八个年头。
谈恋爱时，她觉得他稳重踏实，在省属国企做工程师，收入体面，人也温吞厚道。婚后才慢慢看清，那份温吞里夹着懦弱，那点稳重背后是逃避。
公婆偏向小叔子，不是今天才知道。
每逢过年过节，给周涛的红包总比给周博文厚一圈。
周涛要换工作缺钱，公婆立刻转账。周博文想换辆车，公婆就劝年轻人要会过日子。
这些，她都压下去了。
家和万事兴，是母亲从小灌输给她的话。
可这回，情况不一样。
县城的那处平房院，是周家老一辈传下来的。青砖老屋，小院套小院，院里有棵老枣树。苏琴去过三次，第一次是办婚礼，第二次是回老家过年，第三次是前年婆婆住院前。
她记得婆婆握着她的手说过：“小琴啊，这院子以后就是你们的根。”
她当真了。
所以当周博文提起想把老屋修一修，将来父母年纪大了接来蓉城住，老屋可以租出去贴补开支时，她还认真做了计划。甚至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