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宫的毒酒烧穿了我的喉咙，那些妃嫔笑我不过是武王的一条狗。
再次睁眼，我成了御前奉茶的低等宫女。
听闻武王为纪念亡妻遣散后宫，独宠新来的贵妃，连摘星阁都铺满金玉。
我端着茶跪在玉阶下，抬头却对上贵妃那张脸。
那分明是我死前被剥下的脸皮！
武王将她搂在怀里，吻着她眼角的泪痣。
我垂下眼，指甲掐断了掌心的血肉。

我跪在青砖上，膝盖骨浸满寒气。
头顶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
“阿黎，端稳了，这可是陛下特意为贵妃娘娘求来的雪山云雾。”
我死死盯着托盘里的白玉盏。
水汽氤氲，茶香钻进鼻腔。
上一世，这茶是武王萧景亲手喂进我嘴里的。
那时我是他最宠爱的妃子沈卿卿。
他去边疆平叛，后宫那些女人联合起来，一碗毒酒灌进我的喉咙。
临死前，她们笑得面容扭曲。
“你以为陛下真爱你？他不过是拿你当挡箭牌！”
我带着满腔恨意闭上眼。
再睁眼，我成了刚入宫的粗使宫女阿黎。
宫里都在传，陛下平叛归来，见我惨死，悲痛欲绝。
他遣散了所有参与逼宫的妃嫔，将她们凌迟处死。
然后，他带回了一个女人，封为贵妃。
为了她，他建了摘星阁，搜刮天下奇珍。
“陛下把贵妃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谁敢碰一下，诛九族。”
旁边的小宫女压低声音，肩膀发抖。
我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原来萧景的深情，不过是换个人继续演。
“愣着干什么！进去！”
掌事太监一脚踹在我的后腰。
我踉跄一步，稳住托盘，低头踏入门槛。
摘星阁内暖香扑鼻。
地龙烧得极旺，脚下的波斯地毯软得像踩在云端。
珠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景郎，这红宝石步摇太重了，压得我脖子疼。”
娇软的女声隔着轻纱传出。
那声音，像极了我生前最爱用的语调。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玉案前。
双膝弯曲，跪地。
“奴婢奉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纱帐。
萧景穿着明黄的常服，袖口绣着金龙。
他低着头，眼神黏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重就摘了，朕明日让人用轻羽给你打一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