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的三年

他睡到十点才醒，刷了半小时手机，然后说：“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吧。”
林薇问：“去哪？”
“随便，你定。”
“你定吧，我都可以。”
“那就商场吧，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对话到此结束。林薇知道“看看”就是真的只是看看，上次她在商场试了一件大衣，一千二，陈默说“好看是好看，但你衣柜里不是有件差不多的吗”。那件“差不多的”是五年前买的，袖口已经起球了。
他们去了万象城。陈默走在前面半米，手机始终握在手里，时不时低头回消息。林薇跟在他后面，像影子一样。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里展示着一枚钻戒，标价三万八。林薇多看了一眼，陈默已经走出去五步了，回头催她：“快点，这边人多。”
他们在三楼吃了顿酸菜鱼，人均八十。陈默全程在接电话，鱼上来的时候他说“你先吃”，然后端着手机去走廊了。林薇一个人夹了两片鱼，嚼了嚼，觉得没味道，放下筷子等他。
他回来的时候，鱼已经凉了。
“怎么不吃？”他问。
“等你。”
“不用等我，你饿了就先吃。”他给自己盛了碗饭，大口扒拉，边吃边说，“下午我得去趟公司，有个方案周一要交。”
林薇没说话。
“你要不自己逛逛？看上什么就买，用我给你的那张卡。”
那张卡额度五千，上个月她买了一套护肤品，刷了一千八，陈默看到账单后说“你买什么了这么贵”。她解释说之前的用完了，他说“哦，下次等活动再买，能省好几百”。
下午两点，陈默打车走了。林薇一个人在商场里转了半小时，什么都没买，坐地铁回家了。
到家后她发现冰箱里的牛排，保质期到明天。她拿出来煎了，一个人吃完了两块，配着昨天剩的半瓶红酒。牛排确实嫩，三分钟刚刚好，她用刀叉切得很仔细，像在西餐厅一样。吃完后她把骨头扔进厨余垃圾桶，把盘子洗了，然后坐在阳台上发呆。
楼下有个老**在遛狗，泰迪，穿红色毛衣，跑起来像一团火。老**走得很慢，狗在前面拽着她，像在拉雪橇。
林薇想起自己妈妈也养狗，一只金毛，叫毛毛。妈妈常说“还是狗好，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