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语音。
热闹得很。
像谁家死人了他们去吃席。
我问岁岁：“你怎么知道那些事”。
她低头把回执收好，说：“名单”。
“什么名单”。
“进入复核的人，**公开过一次，后来**”。
我没听明白。
她就换了个我能听懂的说法。
“大学那边系统卡了，放出来五分钟”。
“我看到了”。
“有一个阿姨的女儿，复核分数前后差了二十七”。
“还有一个哥哥，竞赛获奖编号对不上”。
我脑子一阵嗡。
十岁的孩子，说起编号、复核、**，跟说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平常。
可外头那帮人不会这么想。
他们只会觉得更可怕。
一个小学生，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更该被踩死。
群里还在滚。
家长群，业主群，社区志愿者群，三线开花。
我手机烫得像块炭。
班主任给我打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谁听见。
“闻奶奶，您先不要在群里发言，学校正在核实”。
“核实什么”。
“核实录取通知的真实性”。
我气笑了。
“你们学校不是上午才拉**吗”。
那头卡了一下。
“情况比较复杂，您先理解”。
理解。
我理解她个锤子。
上午领导站那儿拍照的时候，一个个笑得嘴都裂到耳根，说我们岁岁给学校争光，说什么天才少女，绝绝子，学校之光。
下午照片发出去火了。
晚上风向一歪，他们就开始装不认识。
快得跟变脸喊麦一样。
“麦上的人都给我听好咯，谁有流量谁就是爹”。
差不多就是这个味。
我把电话挂了。
群里正好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三号楼王琴发的。
“要不这样，既然你家孩子这么厉害，明天来社区活动室现场做一套高**卷呗，真金不怕火炼呀”。
下面一片附和。
“对对对，直播做题”。
“要是能做出来我们就服”。
“不敢来就是有鬼”。
“别躲啊，不是天才吗”。
我盯着那句“直播做题”，手抖得发麻。
他们不是要真相。
他们是要看戏。
看一个十岁的孩子坐在灯底下，被几十双眼睛盯着，答对了说提前**，答错了说原形毕露。
横竖都要她死。
我回了一句：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