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兄师姐炸了锅------------------------------------------，就听见昆仑虚的警钟响了。，一声接一声，震得山门都在微微发颤。，脚步慢了下来。。。，为首的正是七师兄顾长明。他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把长剑，看见沈昭宁从山下跑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小、小师妹？！”顾长明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下山了？！”，小声说：“七师兄，我就是出去看了一眼，马上就回来了……”，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把她拉到身边。“你知不知道警钟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大师兄快急疯了？你知不知道三师姐都要下山去找你了？！”，不敢说话。，又气又心疼，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拽着她往山上走。“走，跟我去见大师兄。”，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小师妹下山了？”
“不是不让她下山吗？”
“她没事吧？”
沈昭宁把头低得更低了。
到了主殿门口，顾长明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你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进去？”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进去。”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殿里站着好几个人。
大师兄谢长渊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脸色铁青，手指捏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三师姐裴清商站在一旁，眼眶微红，手里还捏着一枚传讯符。
五师兄贺兰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角落里，眉头紧锁。
二师姐温如许闭关也被叫出来了，素来温柔的脸上此刻满是担忧。
就连远在山下办事的四师兄陆沉渊和六师姐苏蘅，也通过传讯符在远程听着。
所有人都看着她。
沈昭宁站在门口，低着头，小声说：“大师兄，我回来了。”
谢长渊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沉默到沈昭宁心里发毛，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长渊的脸色很难看，但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后怕。
“过来。”他说，声音沙哑。
沈昭宁乖乖地走过去。
谢长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有没有受伤？”他问。
沈昭宁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师兄第一句话不是骂她，而是问她有没有受伤。
她摇了摇头：“没有。”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胸口闷不闷？头晕不晕？”
“没有，都挺好的。”
谢长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搭上她的脉搏，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昭宁。”
沈昭宁一听到全名，就知道大事不好。大师兄平时叫她“昭宁”或者“小师妹”，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全名。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下山有多危险？”
“我知道……”
“你不知道！”谢长渊的声音忽然提高了，整个主殿都在回响。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你的体质特殊，山下的灵气对你来说是毒药。你在山下多待一刻，体内的隐疾就可能发作一刻。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眼眶红了。
沈昭宁从来没见过大师兄这个样子。
在她的记忆里，大师兄永远是冷静的、沉稳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
但此刻，他的手在发抖。
沈昭宁的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大师兄，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就是……我就是想出去看一眼。画本上的东西太漂亮了，我忍不住……”
谢长渊看着她哭，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声音放柔了：“不是不让你下山，是时候还没到。等你身体好了，师兄亲自带你下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真的？”
“真的。”
沈昭宁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
三师姐裴清商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沈昭宁破涕为笑，在三师姐怀里蹭了蹭。
二师姐温如许也走过来，递上一杯蜜水：“喝点水，压压惊。”
五师兄贺兰辞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这是我新配的药，对调理体质有好处。每天一颗，别忘了吃。”
沈昭宁接过瓷瓶，小声说：“谢谢五师兄。”
传讯符里传来六师姐苏蘅的声音：“小师妹！你吓死我了！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四师兄陆沉渊的声音也跟着传过来：“人没事就好。小师妹，我给你带了两串糖葫芦，回去给你。”
沈昭宁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前提是，你得乖乖听话，不能再偷跑下山了。”
“我知道了……”沈昭宁小声说。
谢长渊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他说，“昭宁，你回去休息。明天开始，功课加倍。”
“啊？”沈昭宁苦了脸。
“有意见？”
“没有没有……”她赶紧摇头，乖乖地跟着三师姐走了。
出了主殿，裴清商拉着她的手，走在竹林小路上。
“小师妹，”裴清商忽然开口，“你在山下，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沈昭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竹林里的那个少年——满身伤痕，被人踩在泥里，眼神像一口枯井。
她想起自己递出去的那方手帕。
她想起他说的名字——萧衍珩。
“没有啊，”她笑了笑，“就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村子，然后就回来了。”
裴清商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走吧，回去我给你煮碗姜汤，驱驱寒气。”
“好。”
两个人走在竹林里，夕阳从竹叶间漏下来，碎成一地金黄。
沈昭宁回头看了一眼山门的方向。
山门之外，云海翻涌。
云海下面，有一个少年，怀里揣着她的一方手帕。
她不知道的是，这方手帕，将会成为连接两个人命运的线。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在昆仑虚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人站在暗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有意思。”他说，声音低得像蛇的信子，“昆仑虚最受宠的小师妹……倒是颗好棋子。”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留下一地沉默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