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父，师妹，师兄------------------------------------------。，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中。，长发散落在肩后，被夜风吹起几缕。，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师兄：“你看清楚我是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弯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长剑，**鞘中。，没有任何尴尬或者恼怒的神情。，看着台阶上的林墨，开口解释：“我刚才见到一个人影往你这边来，担心你才过来看看的。”:至少是一部分实话。，来无影去无踪。，专挑貌美女子下手。，然后丢到大街上，简直连**都不如。，就只有林墨一个人是女子。:师父、师兄、师妹。，马上就六十岁的老人，经不起折腾，所以巡逻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林舟来做。，有时候是远远地看一眼就走，有时候会走近了听听动静。
无论林墨怎么解释自己不需要保护，他还是没有放弃。
“以你的能力，早该在我敲门的时候就醒了，”
林舟看着林墨，语气不疾不徐，“但你一直不说话，我就只能怀疑你是被人**了。”
“然后又听到声音，觉得不对劲才直接闯进去。”
林墨抱着胸，眉毛一挑：“我可不是你，哪有那么容易**。”
林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武功不是唯一，这世上有的是手段可以悄无声息的打败你。
“迷烟、暗器、毒药,任何一种都有可能足以让一个武功比你高十倍的人失去反抗之力。”
林墨撇了撇嘴，但嘴上没再反驳。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那也不对啊，交手十几招的时候你就应该认出我了。就算认不出，我也出声了，你咋还打我？”
林舟沉默了一瞬。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林墨注意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剑鞘。
“我只想试一试你和我的差距而已。”林舟说。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林墨听出了那层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不甘、不服。
她了解自己的师兄，林舟是一个极其要强的人，偏偏天赋不如她。
入门比她早，练剑比她勤，可每一次比试，赢的都是她。
长大后林墨很少和对方切磋，就是不想让师兄难堪。
可林舟却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比试的机会。
“更何况，你委屈什么，明明是你打我好不。”林舟忽然补了一句。
林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师兄衣服胸口上那个清晰的掌印，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你最近晚上是不是睡不好？”
林舟忽然换了话题，走上前，目光在林墨脸上打量了一圈，“白天一直没啥精神。”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林墨的心虚处。
她每天晚上翻山越岭去行侠仗义，回来时天都快亮了，就这还要早起练剑，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种折腾，脸色自然差。
“哪有的事，”林墨立刻否认，语气轻快得有些刻意，“我是在苦恼师父六十大寿的礼物，想得太投入了，才没睡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没敢看师兄的眼睛。
林舟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礼轻情意重，师傅不会在意我们送的东西有多贵重的。”
“要是为了送礼而忧心劳累，只怕师父也不会同意。”
他说得很认真，语像是一个兄长在叮嘱不懂事的妹妹。
月光下他的面容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那种师兄的威严和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切交织在一起。
林墨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师兄教训的是。”
林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顶。
林墨刚入门的时候才四岁，小小一个很可爱，练剑练不会就蹲在房间里抹眼泪。
林舟比她大三岁，每次都会走过来，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慰。
但现在，林墨已经十八岁了。
她不再是那个蹲在院子里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林舟的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林墨。
月光下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舒展，唇角微翘。
这个动作，做在八岁的小师妹身上叫疼爱，做在十八岁的小师妹身上，叫不合时宜。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片刻，然后自然地收回来，在自己衣襟上拍了拍，好像原本就只是想拍掉身上的灰。
“赶紧回去休息吧。”林舟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师兄你也是。”
林墨转身回了屋，关上门，插好门闩。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总算是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