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竞逐清欢,岁岁是元  |  作者:枝丫饭  |  更新:2026-04-15
她的眼里没有他------------------------------------------,班主任简单讲了几句注意事项,发了新课本和校服,又选了几个临时班委,就宣布放学了。,太阳已经偏西了,橘红色的晚霞铺了大半个天空,把整个校园染成了一幅暖色调的油画。“累死了累死了,”沈鹿溪抱着比她脑袋还高的书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欢欢你说学校是不是有病,发这么多书,一个学期的量吗这是?”,笑道:“你少追点剧,多看点书,就不觉得多了。你又在损我。”,路过操场的时候,柳清欢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合抱得过来,金**的叶子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在夕阳下闪着碎金般的光。。,黑色的长裤,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裁剪出来的一道暗影。。,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低着头在看。金色的银杏叶被风吹落,一片一片地擦过他的肩膀和发顶,他浑然不觉,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心里又涌起了上午那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首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的歌,旋律已经记不清了,但前奏响起的瞬间,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嘿!”
柳清欢吓了一跳,差点没把书扔出去。她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一张放大了的娃娃脸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是上午跟在江竞景身后的那个男生。
“你是柳清欢对吧?”那男生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我叫沈淮序,坐江竞景旁边那个。咱们一个班的,你记得吧?”
柳清欢愣愣地点了点头,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你别怕啊,我又不是坏人,”沈淮序笑着指了指银杏树下的江竞景,“我景哥说他想认识你,让我来问问你方不方便加个微信。”
“啊?”柳清欢又是一愣,下意识地朝银杏树那边看过去。
江竞景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正看着这边。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柳清欢莫名觉得那道目光比白天更沉了一些,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沈鹿溪已经一把把她拽到身后,像护崽的**鸡一样挡在她面前:“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们欢欢不太方便加陌生人的微信。”
沈淮序被她的架势逗笑了:“我又不是要你加,我问的是柳清欢同学。”
“我替她回答也一样。”
“你又不是她。”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说的话就是她的话。”
“那你这朋友当得也太霸道了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柳清欢站在后面看得哭笑不得。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余光忽然瞥见银杏树下的那道黑色身影动了。
江竞景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拍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操场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像一个无声的拥抱。
沈淮序和沈鹿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时安静了下来。
江竞景在柳清欢面前站定,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他微微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仔细地、一寸一寸地辨认什么。
柳清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抱紧了怀里的课本,仰起脸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江竞景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七个字,客客气气,彬彬有礼,是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同学的正常反应。
不是“阿元哥哥”,不是“你怎么在这里”,甚至不是“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没什么。沈淮序话多,不用理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沈淮序在后面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哎哎哎景哥你等等我!不是你说想认识人家的吗?怎么我帮你问了你自己又跑了?”
江竞景没有回头,步伐也没有停顿。
沈淮序的声音越来越远,柳清欢站在原地,抱着课本,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这人好奇怪啊,”沈鹿溪凑过来,皱着鼻子说,“派朋友来要微信,自己又冷着张脸,什么毛病?”
柳清欢没有接话。
她看着江竞景离去的背影,夕阳把他最后一点轮廓镀成了橘红色,他走得很快,像是急于逃离什么。
但柳清欢总觉得,他离开前的那个眼神里,藏着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那些东西太沉了,沉得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重量。
“走吧。”她收回目光,朝沈鹿溪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顺着种满梧桐树的老街往公交站台走。晚风把她们的头发吹得飘起来,空气里有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香气,是秋天特有的味道。
“鹿溪,”柳清欢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多小的时候?”
“就是……七八岁那样吧。”
沈鹿溪想了想:“记得一些吧,怎么了?”
“你有没有那种感觉,”柳清欢斟酌着措辞,“就是小时候好像有一个人,你记得他的存在,但你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连名字都记不全,可你就是觉得那个人很重要?”
沈鹿溪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了她几秒:“你说的是你那个‘阿元哥哥’?”
柳清欢一怔:“我跟你说过?”
“说过啊,初中就说过了,”沈鹿溪翻了个白眼,“你说你小时候有个大哥哥,对你特别好,后来你家搬家了,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你还说你一直记着他,虽然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但你想找到他。”
柳清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有说过这些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在某个晚上,和沈鹿溪聊天的时候,无意中提起过那个模糊的身影。但她以为那只是一次随口的闲聊,没想到沈鹿溪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她自己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那种悸动会这么强烈。
“你说你叫他‘阿元哥哥’,”沈鹿溪继续说,“你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小名叫阿元。你说你想找到他,但你们小时候住的那个巷子早就拆迁了,你连他搬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柳清欢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声音轻轻的:“嗯。”
“欢欢,”沈鹿溪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想着他呢?”
柳清欢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银杏树下看见的那个少年。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眼睛,站在金色的光里,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影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想到“阿元哥哥”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江竞景的脸。
明明完全是两个人。
她的阿元哥哥会笑,会牵着她的小手去买糖葫芦,会在她摔倒的时候蹲下来帮她吹伤口,会温柔地叫她“欢欢”。
而江竞景,从头到尾,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过她。
柳清欢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联想甩出脑海,重新挽上沈鹿溪的胳膊:“走吧,公交车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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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江竞景推开家门,玄关的灯没有开,客厅里黑漆漆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冷清味道。
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大部分时间只有他一个人住。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扔在椅子上,然后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她站在银杏树下,抱着一摞新书,夕阳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然后她看着他,露出那个礼貌的、客气的、完全陌生的微笑。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江竞景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颗草莓糖,糖纸已经有些褪色了,边角微微卷起,看得出被保存了很久很久。
这是他七岁那年,她塞进他手心的那颗糖。
他一直没有舍得吃。
十年了,糖早就不能吃了,但糖纸还在,她的话还在,那个夏天的温度还在。
他把糖握在手心里,感受着那点若有若无的触感,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欢欢,我找到你了。”
房间里没有别人回应他。
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什么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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