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祖辈恩怨------------------------------------------：苏家古扇工坊旧址·深夜:烛火在荒废的老宅中投下摇曳的光影，映得墙壁上的制扇工具投下奇异的影子。苏念微紧紧攥着方才从石桥下取得的舆图残片，手心已渗出汗来。，须发皆白，却双目炯炯。他点燃了工坊中一盏尘封多年的铜灯，火苗窜起的瞬间，整间屋子仿佛活了过来——墙上挂着的制扇模具、案上排列的刻刀、角落堆积的扇骨原料，都在光影中显现出昔日的轮廓。“苏姑娘，你手中的那块舆图碎片，是你先祖用命护下来的。”沈伯叹息一声，示意二人坐下。，顾涧之站在她身侧，折扇轻摇，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们不能久留。“****，究竟发生了什么？”苏念微问道。，摊开在案上。族谱首页，赫然绘着一位身着官服的老者画像——那便是苏家先祖，苏砚堂。“此事还得从****说起,大明嘉靖年间，**犯境，边患频仍。苏砚堂公时任兵部职方司郎中，掌天下舆图、关隘、兵马之数。”沈伯缓缓道，“彼时朝中奸臣当道，有人欲窃取山河舆图，献予**，以图里应外合，颠覆大明。”：“职方司郎中……那是掌握军机要害的职位。正是。”沈伯点头，“砚堂公察觉阴谋后，连夜将完整的《山河舆图》拆为数份——关隘图、布防图、粮草图、古道图……分别藏于苏家各处产业之中。他自己则带着一份假图，引开追兵，最终以身殉国。”。先祖竟是为此而死的。“那舆图后来呢？砚堂公死后，苏家被抄。族人四散逃亡，舆图的秘密便成了口口相传的祖训。”沈伯指着族谱上的几行小字，“你看这里——‘山河碎，舆图藏，寻扇归宗莫彷徨。’这是砚堂公临终前留下的暗语。舆图碎片藏在苏家三处产业中：越溪工坊、涧谷扇骨窖、古寺莲座下。而开启这三处机关的钥匙，便是刻有苏家纹章的‘耕涧嵘’折扇。”，扇骨上的纹路在烛火下若隐若现：“这把扇，原是苏家之物。后来如何到了我顾氏手中？”
“这便要说到另一段恩义了。”沈伯看向顾涧之，目光中带着几分敬意，“砚堂公殉国后，苏家幼子被一位顾姓侠客所救。那位侠客便是你的爸爸。他将苏家幼子藏匿于江南乡间，苏家为表感激，将‘耕涧嵘’折扇赠予顾氏，约定后世若苏家后人寻扇而来，顾氏当全力相助。”
顾涧之沉默了。他自幼便听父亲说，这把扇是顾家的传家之宝，要世代珍藏，却从未说过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原来……顾家与苏家，****便有盟约。”他低声道。
苏念微也怔住了。她看向顾涧之，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走进那间书寮时，他便对她格外关照——莫非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你……早就知道我是苏家后人？”
顾涧之微微摇头：“我只知道，持扇之人终有一日会遇到苏家血脉。但不知是你。直到那**见到扇中印记时，脱口而出‘耕砚堂印’——那是苏家独有的鉴印之法，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沈伯捋须道：“如今舆图碎片已寻得其二，第三处便在涧谷扇骨窖中。但老夫要提醒你们——影阁不会善罢甘休。”
“影阁究竟为何对她穷追不舍？”苏念微问出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
沈伯面色沉了下来：“影阁是前朝余孽所建。他们的先祖曾是大明勋贵，因谋反被抄家**，侥幸逃脱者立誓要颠覆朱明。几十年来，他们代代相传，执念便是夺取《山河舆图》——凭着舆图上标注的关隘地势、山河布防，他们便可勾结外敌，复辟作乱。”
“20余年……”苏念微喃喃道，“他们竟追了这么久。”
“***苏清欢，便是死在影阁手中。”沈伯的声音沉重如铁，“二十年前，影阁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逼问***舆图下落。她宁死不屈，最终被害。临死前，她托人传话给我——‘舆图未现，不可轻举妄动；待寻扇之人至，方可重启旧事。’”
苏念微的眼眶瞬间红了。母亲的死，她一直不敢深想，如今真相摆在眼前，锥心刺骨。
“母亲……是为了护图而死的。”
顾涧之按住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苏姑娘，令堂的牺牲，不会白费。”
苏念微深吸一口气，将泪意逼回眼眶。她不能哭，不能软弱。母亲守了二十年的秘密，如今轮到她来守。
“沈伯，第三处线索在涧谷何处？”
“涧谷深处有一处扇骨窖，是苏家当年储存扇骨原料的地方。窖中设有机关，只有以苏家制扇之法，方能开启。”沈伯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绘着涧谷的地形，“这是地图，你们照着走，便能找到。”
顾涧之接过地图，仔细看过，收入袖中。
就在这时，工坊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沈伯脸色一变：“他们来了！快走！”
话音刚落，数十支火箭从窗外射入，瞬间引燃了工坊中的陈年木料！火光冲天，浓烟弥漫。
苏念微被呛得连连咳嗽，顾涧之一把拉住她，朝着工坊后方的密道奔去。沈伯在后面推着他们，喊道：“密道直通镇外溪边，老夫替你们挡一阵！”
“沈伯！”苏念微回头，却见老人已经抄起一根木杖，迎向破门而入的黑衣人。
“走！别让苏家的血脉断在这里！”沈伯的声音在火光中回荡。
顾涧之拽着苏念微冲入密道，身后传来金铁交鸣之声，随即是沈伯的一声闷哼——然后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苏念微泪流满面，却不敢回头。她知道，沈伯是用自己的命，换他们逃出生天。
密道幽长，二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奔逃。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那是溪边的一处隐蔽出口。
钻出密道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苏念微跪在溪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沈伯他……他……”
顾涧之蹲下身，将折扇递到她手中：“彼已毕其命。今，当吾辈矣.”
苏念微握紧扇骨，骨节泛白。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目光却异常坚定：“去涧谷。找到第三块碎片。拼合舆图。绝不让母亲和沈伯白白牺牲。”
顾涧之点了点头，扶她起身。
二人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渐渐没入晨雾弥漫的山林之中。
身后，越溪镇的方向，隐隐有浓烟升腾。
------------------------------------------------------------下回分解:
二人进入涧谷，连破三道石门——扇骨为钥、百扇图谱、山水藏宝图；展现苏念微制扇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