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本边关一小卒  |  作者:宗门大师兄  |  更新:2026-04-15
李队正你是真小人呐------------------------------------------。,将百夫长腰牌塞进怀里,开始清点战果。六个游骑的**,七匹战马,缴获弯刀五把、弓三张、箭囊四个、箭矢若干,还有一些零碎的草原饰物和肉干。“把咱们的人抬过来。”温少卿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一个被箭射穿喉咙,一个被弯刀砍开胸膛,都是当场毙命。三个受伤的戍卒互相包扎着伤口,那个大腿重伤的脸色惨白,已经陷入半昏迷。,李队正他们……周小河望向山道方向,那里依旧静悄悄的。。他走到俘虏身边——那个大腿中箭的游骑已经醒了,正惊恐地看着他。“会说靖国话吗?”温少卿问。:“会、会一点……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七、七个……都在这儿了。任务是什么?侦查……铁壁关北三十里的防御……”游骑疼得龇牙咧嘴,百夫长说,过几天会有大部队南下,让我们先探路……。大部队南下?这意味着苍狼汗国可能正在酝酿一次大规模进攻。?营地离这儿多远?……三十里,白水河畔……游骑喘着气,有临时营地,五十人……
啊~!
温少卿一脚踩在他伤口上:说实话。
真、真的!游骑惨叫,我发誓!求你别杀我,我可以带路……
温少卿松开脚,沉思片刻。他走回队伍,扫视着剩下的戍卒。
都听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刚才的战斗,斩敌七人,其中百夫长一人。按靖朝军律,此战首功在我,每人皆可分润战功。但——
他顿了顿:李队正故意分兵,陷我等于险地。如今他不见踪影,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们也在别处遭遇敌情。二,他故意拖延,等我们死光了再出现,好夺功。
戍卒们脸色变了。
“那我们咋办?”一个老卒问。
“两条路。”温少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带着战利品和俘虏,立刻返回铁壁关。但李魁若反咬一口,说我们临阵脱逃、擅杀同袍,我们百口莫辩。”
第二呢?
“第二,去北坡找他。”温少卿看向狼头山,“当面对质。但风险是,如果他真存了歹心,可能会直接动手。”
众人沉默了。寒风吹过洼地,卷起几片枯叶。
赵黑子第一个站出来:“俺跟你去!李疤脸要是敢动手,俺先劈了他!”
“我也去。”周小河咬牙道,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几个老卒交换眼神,最终也都点头。这一战,温少卿的表现已经赢得了他们的信任,或者说在绝境中,他们本能地选择了最有可能带他们活下去的人。
“好。”温少卿点头,“收拾战场。战马能骑的带上,**……把首级割下来。”这是靖朝军功核算的规矩:以首级记功。虽然**,但在这个时代,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戍卒们忍着恶心开始处理**。温少卿亲自割下了百夫长的头,用破布包好,系在马鞍旁。那俘虏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
一刻钟后,队伍重新出发。这次有了马,速度快了许多。温少卿骑在一匹相对温顺的草原马上。他们绕到狼头山北坡时,太阳已经西斜。
北坡有一小片空地,李魁那队人果然在那里,二十多人围着火堆,正在烤着什么肉,说说笑笑,完全不像遭遇敌情的样子。
温少卿率队出现时,笑声戛然而止。
李魁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阴沉。他目光扫过温少卿马鞍旁的血布包,又看到队伍里多出来的马匹和俘虏,瞳孔微微一缩。
“温石头,”李魁冷声道,“你们怎么现在才到?还少了两个人——临阵脱逃了?”
恶人先告状。
温少卿下马,走到火堆前。火光映着他的脸,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禀队正,他平静地说,“我队在东侧绕行时,于洼地遭遇苍狼游骑七人。经过血战,斩敌六人,俘一人。阵亡两人,伤三人。缴获战马七匹、兵器若干。”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阵斩敌百夫长一名,这是腰牌。”
火堆旁一片寂静。
李魁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死死盯着那块腰牌,又看向温少卿身后——戍卒们虽然狼狈,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以及……对他的敌意。
胡说八道!李魁突然暴喝,“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能杀七个游骑?还百夫长?定是你们杀了落单的牧民,冒充军功!”
队正若不信,温少卿从马鞍上解下血布包,往地上一扔,首级在此,**看。
布包散开,一颗须发戟张的头颅滚出,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中格外狰狞。几个李魁的亲信下意识后退一步。
李魁眼角抽搐。他认得这张脸——苍狼汗国的“疤脸狼”哈尔巴拉,确实是个百夫长,凶名在外。竟然真被这小子杀了?
就算这是真的,李魁强作镇定,那也是本队正指挥有方!分兵两路,本就是战术!你们能获胜,全赖我的牵制…
牵制?温少卿打断他,队正牵制了谁?我们在洼地血战两刻钟,喊杀声传遍四野,队正就在三里外的北坡,听不见吗?
李魁语塞。
还是说,温少卿往前一步,目光如刀,队正故意在此等候,等我等死光了,好去‘收尸’,顺便把军功揽到自己身上?
你放肆!李魁恼羞成怒,拔刀出鞘,“污蔑上官,按律当斩!”
他身后的亲信也纷纷拔刀。
温少卿这边,赵黑子怒吼一声,提起缴获的弯刀就要冲上去。戍卒们也都握紧了兵器。
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密集的马蹄声,至少数十骑。
所有人都转头望去。只见一支骑兵队正从南面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甲胄鲜明,为首一杆大旗上绣着“靖”字,旁边还有一面小旗,写着“王”。
“是都指挥使大人!”有戍卒惊呼。
李魁脸色大变,慌忙收刀。温少卿也松开握刀的手,示意赵黑子等人退后。
骑兵队转瞬即至。约有五十骑,清一色的铁甲,马匹高大,显然不是戍卒营的配置。为首一将年约四旬,面容刚毅,颌下短须,一身明光铠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铁壁关守将,都指挥使王镇。
王镇勒住马,目光扫过场中。当他看到地上的人头、俘虏、还有剑拔弩张的两拨人时,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声音不高,但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李魁抢先一步,躬身行礼:“禀将军!末将率丙三队巡边至此,遭遇敌情。末将分兵两路,一路诱敌,一路伏击,成功斩杀敌酋哈尔巴拉,俘一人,缴获若干!”
他说得面不改色,仿佛事实真是如此。
王镇看向温少卿:“你来说。”
温少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这是军礼:禀将军,卑职温少卿,丙三队戍卒。今日巡边,李队正令我队绕行东侧险地,自率亲信走山道。我队于洼地遭七名游骑突袭,血战后斩敌六人、俘一人,阵亡两人。李队正所部全程在北坡休整,未发一矢。
言简意赅,却字字如刀。
王镇目光在李魁和温少卿之间来回移动。他又看了看那些戍卒——温少卿身后的人虽然狼狈,但眼神坦荡;李魁身后的人则大多低头,不敢对视。
“首级和腰牌呢?”王镇问。
温少卿呈上。王镇接过腰牌,仔细查看,又看了看那颗头颅,点头:确是哈尔巴拉。此獠去年劫杀我朝商队三支,杀我边民十七人,悬赏五十贯。
他看向温少卿:“你阵斩的?”
“是。”
“如何斩的?”
温少卿简单描述了战斗过程,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当他说到用枯树拦路、分兵诱敌时,王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读过兵书?”王镇问。
“家父曾是边军旅帅,留下几卷残本。”温少卿搬出原身记忆里的说辞——这倒不假,温石头的父亲确实是个低级军官,也确实留了些兵书。
王镇点头,又看向李魁:“李队正,你部下血战之时,你在何处?”
李魁额头冒汗:“末、末将……在北坡设伏,准备接应……”
“接应?”王镇冷笑,“三里之地,两刻钟时间,你听不见喊杀声?你的伏兵,伏在火堆边烤肉吗?”
李魁腿一软,跪倒在地:将军明鉴!末将……末将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王镇声音转厉,分兵险地,见死不救,事后夺功——李魁,你好大的胆子!
他扫视全场,朗声道:“今日之事,本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丙三队士卒温少卿,临危不乱,阵斩敌酋,当为首功。按靖朝军律,阵斩敌百夫长,赏钱五十贯,升一级。”
他顿了顿:“即日起,温少卿升任丙三队队正,原队正李魁,革去军职,杖责三十,降为戍卒!”
“将军!”李魁抬头,满脸不甘,“温石头他才十八岁,还是个新卒,怎能……”
“军中**行赏,不论资历。”王镇打断他,你若不服,可去军法司申诉。来人!
两个亲兵上前,架起李魁。
执行军法!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很快响起,伴随着李魁的惨叫。那些亲信一个个面如土色,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温少卿静静看着。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李魁背后可能还有人,今日结下的仇,将来必会报复。
但他不怕。
前世经历过更残酷的斗争这点算计,不算什么。
王镇处理完李魁,走到温少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有胆识,有谋略。好好干,北境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谢将军!”温少卿抱拳。
王镇翻身上马,又看了眼那些缴获的战马和兵器:“战利品你们自行分配,阵亡者抚恤加倍。俘虏押回关内审讯。”他顿了顿,“温队正,明日来我营帐,有事交代。”
“是!”
骑兵队如风般离去。夕阳西下,将狼头山染成血色。
赵黑子走过来,咧嘴大笑:“温队正!以后俺就跟你混了!”
周小河也满脸兴奋:“五十贯啊!够在关内买个小院子了!”
其他戍卒纷纷围上来道贺。温少卿一一回应,神色平静。
他走到那两颗战死戍卒的**旁,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刚刚王镇赏下的钱袋——里面是五贯钱的定金。他分出两贯,递给周小河。
“这钱,托人送给他们家里。”
周小河愣了下,重重点头。
温少卿又看向那个重伤的戍卒:“抬他回去。请最好的郎中,钱从我那份里出。”
“队正……”那伤兵眼眶红了。
“都是同袍。”温少卿只说了一句。
夜幕降临。队伍收拾妥当,开始返程。温少卿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狼头山。山影在暮色中如蛰伏的巨兽。
今日,他迈出了第一步。从任人欺凌的戍卒,到统率五十人的队正。从一无所有,到有了第一桶金。但路还很长。铁壁关的明争暗斗,草原上的强敌……这一切,都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刀锋冰凉。‘那就来吧。’温少卿在心中说。寒风吹起他的鬓发,年轻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
靖朝军制:队正(50人)→旅帅(200人)→指挥使(1000人)→都指挥使(5000人)→将军。军功是唯一晋升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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