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常与困难------------------------------------------，他们进入了各自的生活，有时候一起吃早饭或晚饭，有时候能几天不见面，就这样过了两个月。“苏总，陆氏集团的芯片遇到了瓶颈，需要帮助吗？”李特助说道，苏总关注陆家的芯片的进度，现在遇到了困难，不知道会不会帮助。“拿上苏家的实验数据跟我去一趟。是”，空气像被压缩过的罐头，密得让人喘不过气。——芯片良品率连续三天跌破阈值，东南亚的生产线已经停摆，若本周内拿不出解决方案，不仅要赔付合作方数十亿违约金，陆氏在半导体领域好不容易打下的口碑，怕是要一朝崩塌。，节奏越来越快，像在敲打着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他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的腕骨上还沾着点油墨——想必是凌晨在实验室盯数据时蹭的。“材料纯度没问题，设备参数也校准过三次，问题到底出在哪？”研发总监擦着汗，声音发颤，“我们试过所有方案，都……够了。”陆沉舟打断他，抬眼时，眼底的***在冷光灯下格外明显，“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陆总一旦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有人要卷铺盖走人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月白的西装裙衬得她身形挺拔，手里拎着的黑色公文包，在一众工装制服里显得格外显眼。“抱歉，路上有点堵车。”她走到陆沉舟身边的空位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提前演练过，“陆总，我带了苏家实验室的最新数据。”。按婚约协议，苏家需在陆氏遇到技术壁垒时提供支持，但他没料到苏清晏会亲自来——毕竟以她的身份，派个技术代表过来已是给足面子。
“苏小姐大驾光临，倒是让陆氏蓬荜生辉。”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指尖却停下了敲击的动作。
苏清晏没接话，直接把U盘**电脑。投影屏上的红色预警被替换成一组复杂的分子结构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
“陆氏用的这种光刻胶，虽然纯度达标，但分子链的稳定性在高温环境下会衰减3%。”她拿起激光笔，点在图上的薄弱环节，“这3%在实验室里可以忽略，但放大到生产线，就是致命误差。”
研发总监猛地抬头：“不可能！我们检测过无数次，稳定性明明……”
“你们用的是传统检测法，忽略了东南亚的湿度影响。”苏清晏调出另一组数据，是苏家在新加坡实验室的模拟环境测试结果，“这是我们针对热带气候改良的光刻胶配方，分子链结构更紧密，成本会增加15%，但良品率能稳定在98%以上。”
会议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组配方是苏家的核心专利之一，去年欧洲一家巨头花百亿想买，苏家都没松口。现在苏清晏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亮了出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她握着激光笔的手上——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忽然想起婚礼前的谈判桌上，她也是这样，用最平静的语气，抛出最重磅的条件。
“苏小姐倒是大方。”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温度，却更像在试探，“就不怕陆氏‘借鉴’了配方，转头把苏家踢开？”
苏清晏关掉投影，抬眸看他，眼底的光像淬了冰的刀：“陆总可以试试。”她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专利授权协议，有效期五年，授权费一分不少。记住，这是‘借’，不是‘给’——我们是盟友，不是慈善机构。”
文件末尾的签名栏，她已经提前签好了名字，笔锋凌厉，像在宣示**。
陆沉舟拿起文件，指尖划过她的签名，忽然笑了。那是今天第一次，他的笑里没有冷意：“苏小姐倒是把‘交易’两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总比事后翻脸强。”苏清晏收拾好U盘，起身时，发现自己的公文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本夹着银杏书签的笔记本。
她下意识地想合上，陆沉舟的目光却已经扫了过去，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散会后，陆沉舟的秘书送来两杯咖啡，放下后，问了一句
“苏小姐喝手冲吧？我让楼下的咖啡馆送。”
“不用。”陆沉舟却先开口，拿起那杯稍微像样点的推到苏清晏面前，“她不喜欢太甜的。”
苏清晏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只在婚礼前的晚宴上，跟侍者提过一句“手冲，不加糖”，当时他明明在跟别人谈事，怎么会听见？
抬眼时，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眼神有点闪躲，耳尖在灯光下泛着浅红，像被戳穿了什么心事。两人的指尖在杯沿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像有电流窜过，又同时缩回手。
“谢了。”苏清晏低头抿了口咖啡，温度烫得舌尖发麻，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应该的。”陆沉舟也端起自己的那杯，却没喝，只是看着窗外，“专利费我会让财务尽快打给苏家，另外……”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刚才在会议室，谢了。”
这声“谢”说得很轻，却像颗石子，落在苏清晏的心湖里。她忽然发现，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其实也会说软话。
“分内事。”她重复了回门时说过的话，却没像上次那样觉得尴尬。
电梯到一楼时，苏清晏的手机响了，是苏家实验室的电话。她走到一边接电话，语速很快地用专业术语交代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陆沉舟站在原地等她，看着她说话时偶尔蹙起的眉，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把“交易”挂在嘴边的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其实挺好看的。
挂了电话，苏清晏发现他还在等，有点意外：“陆总不用忙吗？”
“送你回去。”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协议里没说，盟友不能顺路送一程。”
车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和他冷硬的气质完全不符。苏清晏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刚才在会议室，他盯着数据时眼里的***——原来再厉害的人，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生产线的事，别急。”她忽然开口，“我让苏家的技术团队下午就过去，应该能赶上周末的试产。”
陆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回头，却“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车子停在家门口时，苏清晏解开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过去：“这个，上次回门忘了给你。”
是枚纯银的钢笔帽，上面刻着极小的“陆”字，正好配他常用的那支钢笔。
陆沉舟捏着盒子，指尖的温度透过金属传过来，烫得像要烧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说了句：“谢了。”
看着苏清晏走进大门的背影，陆沉舟摩挲着钢笔帽上的刻字，忽然觉得，这场始于利益的婚约，好像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就像那杯没加过糖的手冲咖啡，初尝是苦的，回味却带着点微酸的甘，让人忍不住想再喝一口。
开着车又回去了公司。
而他不知道的是，走进大门的苏清晏，靠在门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心里忽然期待起下一次“合作”——或许，不只是商业上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