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夜未眠------------------------------------------，楚昊没有睡。，深秋的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北荒特有的干燥和寒凉。但他感觉不到冷，丹田中那滴银白色的真元像一团微弱的火苗，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将寒意挡在体外。，闭着眼睛，却没有在修炼。。，混沌石在他体内沉睡了十五年，一直在吸收他修炼出的真气来维持自身。换句话说，他过去五年的苦修，全都是在喂养这块石头。，到底算不算白费了？“不算。”太初天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混沌石吸收了你的真气，同时也改造了你的身体。你的经脉比常人宽出三倍，丹田容量是常人的五倍，骨骼密度是常人的两倍。这些，都是混沌石这十五年给你的礼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十五岁的少年比起来，这双手确实显得有些过于成熟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他问。“继续修炼《万道真经》。”太初天尊说，“你昨晚刚突破到真元境一重，丹田中只有一滴真元。两天后的族比，一滴真元最多够你打出三拳。三拳之后，你就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两天时间，能凝出多少滴？那要看你的天赋了。”太初天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常人从真元境一重到二重，需要凝聚九滴真元，平均一滴要一个月。你嘛……自己试试就知道了。”，闭上眼，重新运转《万道真经》。，每一次循环回到丹田时，都会在那一滴银白色真元周围留下一缕细微的气旋。气旋缓缓旋转，渐渐变得浓稠，像是一团正在酝酿的雨云。
一个时辰后，第二滴真元凝聚成形。
楚昊睁开眼，心中又惊又喜。一个时辰一滴，一天就是十二滴。两天时间，他能从一重冲到三重甚至四重。
“别高兴得太早。”太初天尊泼了一盆冷水，“第一滴到第九滴是最容易的，因为丹田还是空的，真气压缩起来不费力。等你凝出九滴，丹田满了，再想凝出第十滴就要花十倍的力气。”
楚昊点点头，没有泄气。能冲到三重，已经远**的预期了。
他正要继续修炼，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杂役房周围的夜晚太安静了，安静到一片落叶都能听见。
楚昊迅速收起功法，躺倒在床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火光，有人在门外站了片刻，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楚昊睁开眼，目光沉了下来。
深更半夜，三个人摸到杂役房外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是楚烈派来的人？还是其他人？
“出去看看。”太初天尊说。
楚昊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推**门，闪身而出。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了大半。杂役房后面是一条窄巷，通向楚家后院的一排废弃仓库。三个黑影正沿着窄巷往前走，中间那人提着一盏遮了布的灯笼，光线只够照亮脚下的路。
楚昊屏住呼吸，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很轻。这是小时候父亲教他的——走在落叶上不能发出声响，走在雪地上不能留下脚印。他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要学这些，父亲只是笑着说：“将来你会用到的。”
现在他用到了。
三个黑影在最后一间仓库前停下，左右张望了一下，推门进去。
楚昊贴着墙壁，绕到仓库侧面。墙上有裂缝，透出里面的灯光。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
“带来了。”这个声音楚昊认识——是楚家二长老楚雄山，大长老楚雄天的亲弟弟，“三百年的血灵芝，整个北荒镇就这一株。”
“很好。”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楚烈少爷说了，事成之后，二长老在族中的地位，仅次于大长老。”
楚昊的心猛地一沉。
楚烈。血灵芝。
血灵芝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灵药，能够短时间内暴涨修为，但代价是事后会虚弱一个月，甚至损伤根基。这种东西一般没人会用，除非是为了拼命。
楚烈要用血灵芝来对付他？
不对。楚烈是通脉境三重，对付他一个淬体境——不对，楚烈还不知道他已经突破到真元境了。但即使楚烈以为他是淬体境，也用不着血灵芝。通脉境打淬体境，一根手指就够了。
除非，楚烈要对付的不是他。
“楚烈少爷要参加的不只是族比吧？”楚雄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北荒秘境的名额争夺战，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二长老聪明。”低沉的声音说，“族比只是开胃菜，北荒秘境的名额才是主菜。楚烈少爷要代表楚家出战，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这株血灵芝，就是为了秘境争夺战准备的。”
“可族比第一才能代表楚家出战。”楚雄山犹豫了一下，“楚烈少爷现在通脉境三重，年轻一代中确实没有对手，但万一……”
“没有万一。”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楚烈少爷的实力，你我都清楚。至于那个废物楚昊——一个连武魂都没有的淬体境，二长老该不会觉得他能威胁到楚烈少爷吧？”
楚雄山干笑了两声：“那倒不会。只是族中还有几个旁系的小辈，虽然比不上楚烈少爷，但也不容小觑。”
“那就是二长老的事了。”低沉的声音说，“血灵芝已经送到，我的任务完成了。告辞。”
灯笼熄灭，仓库门打开，三个黑影先后走出。楚昊迅速闪身到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等脚步声走远，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回到杂役房，关上门，坐在床上。
血灵芝。北荒秘境。名额争夺战。
这些事他以前从未听说过。族比第一才能代表楚家出战，那楚烈为了确保拿到第一，不仅自己实力碾压，还要暗中用血灵芝收买二长老去打压其他竞争者。
好算计。
但楚昊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在想另一件事——北荒秘境。
那是北荒地区最神秘的地方，据说每十年开启一次，里面有无数的灵药、功法、武器，甚至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只有各大势力的年轻一代才能进入，每个势力只有三个名额。
如果能进入北荒秘境，他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快地变强。
更快地找到父母。
“你想进北荒秘境？”太初天尊的声音响起。
“想。”楚昊没有隐瞒，“但首先要拿到族比第一。”
“你现在的实力，对上楚烈有几成把握？”
楚昊沉默了片刻，在心里默默估算。他现在真元境一重，楚烈通脉境三重。差了一个大境界还多，按常理说，他没有任何胜算。
但常理不适用于混沌石。
“三成。”他说。
“三成？”太初天尊笑了，“我以为你会说一成。”
“我说三成，是因为我还没学会斩金。”楚昊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等我学会斩金，至少五成。”
“那就练吧。”太初天尊说，“距离族比还有两天一夜，够你学会很多东西了。”
楚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重新运转功法。
丹田中，第三滴真元正在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