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需要一个合理解释------------------------------------------，咕嘟咕嘟冒着泡，稀得能照见灶膛里的火苗。，递给陈晨，嘴里念叨着：“慢点喝，烫，别像你二哥似的，上回喝粥烫了嗓子眼，三天说不出话。”，碗壁烫手，他用袖子垫着，低头看碗里的东西——几片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野菜叶子，已经被煮成了黄褐色，汤水浑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草腥味。他用筷子搅了搅，没有一粒米，没有一丁点粮食的影子，就是水里煮野菜，连盐都没有。，眼睛盯着砂锅里剩下的那点糊糊，喉头动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假装在添柴。。，没喝。“妈，你吃了没？妈吃过了。”王桂兰头都没抬，“你爹和你大哥他们去公社开会了，一会儿回来再热，你快喝，喝完去炕上躺着，你这脸色跟鬼似的，吓人。”。，脑子里转得飞快。空间的种植区已经种下去了，但至少要明天才能收获。灵泉水能喝，能治病，能让人快速恢复体力，但不能当饭吃。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全家人吃上一顿真正的饭，而不是这种连猪食都不如的东西。。。“妈，”陈晨把碗放在灶台上，“我昨天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山洞。”，眼里带着疑惑。“山洞里头有点东西。”陈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但好像有能吃的。我想回去再看看。”
王桂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你还要上山？你这孩子咋不长记性？昨天你大伯家那两个混账把你……”
她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咬了咬嘴唇。
“妈知道，”陈晨的声音放低了，“但咱家揭不开锅了，爹和大哥去公社开会，指不定又是摊派啥任务，回来还得饿着肚子。我要是能找到点吃的，咱一家人就能熬过这两天。”
王桂兰看着他，眼圈又红了。
这个儿子以前是啥样？胆小，老实，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看见陈大富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可今天不一样了，说话的语气不一样了，看人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王桂兰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她知道，她的儿子变了。
“那你……”王桂兰犹豫了一下，“你小心点，天黑之前必须回来，要不我就让你爹去找你。”
“哎。”
陈晨端起那碗野菜糊糊，仰头一口灌了下去。草腥味冲鼻子，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翻腾。但他没皱一下眉头，把空碗往灶台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灶房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王桂兰正蹲在灶前，手里拿着一个葫芦瓢，从水桶里舀了半瓢水，倒进砂锅里。她在加水，把那点稀得可怜的野菜糊糊再兑稀一点，好让一家人都能分上一口。
陈晨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陈家沟后山不大，但沟沟坎坎多，林子早些年就被砍光了，只剩下些灌木丛和光秃秃的石头。陈晨凭着原主的记忆，绕过村子南边的打谷场，从一条干涸的水渠边上爬上去，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原主昨天被打晕的那个山沟。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意念一动，闪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光线还是那样，不亮不暗，温度刚好。他走到种植区一看，小麦已经发芽了，嫩绿的小苗从土里钻出来，整整齐齐的，看着就喜人。稻谷也是，玉米也是，蔬菜区的青菜已经长了巴掌大。
“一天成熟。”陈晨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嫩苗，心里盘算着时间。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早上就能收获第一批粮食。但今天怎么办？今晚这顿饭怎么办？
他站起来，走到灵泉边，捧了几口水喝。泉水入腹，浑身又涌起那股暖洋洋的感觉，胃里的灼烧感完全消失了，连手指上的裂口都又愈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