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锈

浮锈

七个灵魂的飘 著 都市小说 2026-04-1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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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漫,沈建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浮锈》,由网络作家“七个灵魂的飘”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漫沈建,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归来------------------------------------------。,是恐惧。三十五岁的他倒在年会舞台上的那一刻,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他连喊都喊不出来。那种疼刻在骨头里,即便现在——他睁开眼,看见发黄的天花板,看见墙角那片水渍,听见窗外麻雀叽叽喳喳——依然没有散去。。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活了三十五年,猝死在年会舞台上。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遗憾,是解脱。他终于可以不用...

精彩试读

剑庐------------------------------------------,陆时予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青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印着红色的校名,打开来是一张薄薄的纸,写着他的名字和录取专业。他看了两遍,折好,放回信封里。**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录取了?”她问。“录取了。”,转过身继续炒菜。但他看见她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笑。她不会表达,从小到大都不会。他考了第一名,她说“还行”;他拿了奖学金,她说“还行”;他考上大学,她还是说“还行”。但他知道,她说的“还行”就是“很好”,她说的“很好”就是“太好了”。她只是不会说。,走到阳台上。秋水剑躺在架子上,锈层又薄了一层。这几天他每天除锈、擦剑、摸剑,剑身上的锈已经刷去了小半,露出了更多的铁质。锻纹越来越清晰,从剑脊向剑刃辐射,像一把打开的扇子。剑身上的“秋水”二字也看得更清楚了,笔画清瘦,骨架硬朗。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两个字的笔画,凹槽很深,嵌着黑色的残留物。“时予,吃饭了。”**在厨房里喊。,最后看了一眼剑,转身进了屋。,**给他夹了一块***,肥的,亮晶晶的。**坐在对面,端着一碗米饭,吃得很快。吃完了,放下碗,看着他。“时予,大学里好好学。嗯。别省钱,该花的花。嗯。”,站起来,走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陆时予知道,**不是不想多说,是不会说。**这辈子,把所有的关心都放在了行动上——多挣点钱,少花点钱,把家里的事扛着。他不会说“我担心你”,但你会知道。,他帮妈收了碗,洗了,摞在架子上。**站在旁边,看着他洗碗,忽然说了一句:“时予,你沈姨说你在省城找了老师傅学修剑?嗯。老顾,外公的师弟。”
“你外公的师弟?”**愣了一下,“我好像听你外公提过。姓顾?”
“对。顾怀远。”
**沉默了一会儿,“你外公说,他师弟手艺好,但性子急。两个人在一起学艺的时候,没少吵架。”
陆时予笑了,“老顾是有点急,但对我不急。”
“那就好。”**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墙上,“你好好学。别给你外公丢人。”
“不会。”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修剑一边等开学。老顾每周日教他一天,他每周日去省城。平时在家,他读外公的笔记本,擦剑,养剑。剑身上的锈一层一层地褪去,锻纹一层一层地清晰。他学会了分辨生铁、熟铁、钢,学会了看锈色断代,学会了用磨石打磨剑身。老顾说他学得快,他说是外公笔记写得好。老顾笑了,“你外公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会高兴的。”
八月底,他要开学了。他收拾好行李,一个编织袋装被褥和衣服,一个帆布包装笔记本和工具。秋水剑用布裹着,塞在帆布包里,只露出剑柄。**送他到巷口,沈漫也站在酒铺门口。
“时予,到了给家里打电话。”**说。
“好。”
“好好吃饭,别省钱。”
“好。”
沈漫走过来,递给他一袋卤味,“带着路上吃。”
“谢谢沈姨。”
他坐上大巴,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农田、村庄、树木、河流,一帧一帧地往后退。他想起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离开家的。但那时候他不想回头,现在他不想走。但必须走。走了才能回来,回来才是归途。
到了省城,他先去学校报到。青城大学的校门比他想象的老,比他想象的小。门是铁栅栏的,生了锈,开关的时候吱吱响。门卫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保安服,坐在门卫室里看报纸。他拎着行李走进去,找到宿舍楼,爬上四楼,406。
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一个瘦高个,戴眼镜,正在铺床。一个矮胖,光头,正在摆弄一台笔记本电脑。瘦高个看见他,抬起头,笑了笑,“你好,我叫张毅。山东的。”
“陆时予。本省的。”
“哦?哪的?”
“江城。不远。”
矮胖的光头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叫王浩。大家都叫我胖子。本地的。”
陆时予笑了笑,“你好。”
他把行李放到自己的床位上。床位靠窗,下铺。他喜欢下铺,方便。他把被褥铺好,枕头放好,把帆布包塞到床底下。秋水剑的剑柄露在外面,他往里推了推,用衣服盖住。
“你包里装的什么?”胖子问。
“书。”
“什么书?”
“计算机的书。”
胖子没再问。他不喜欢撒谎,但有时候不得不撒谎。不是不信任胖子,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秋水剑的事。这把剑值几十万,传出去会有麻烦。他不是怕丢,是怕麻烦。
晚上,他们三个人去食堂吃饭。食堂很大,有两层,一楼是快餐,二楼是炒菜。他们要了三份快餐,一荤两素,一份三块五。米饭随便打,管饱。陆时予打了一份米饭,夹了几筷子菜,吃得很慢。他一边吃一边想,大学四年,他要做三件事:读书,学艺,攒钱。读书是为了拿文凭,学艺是为了开店,攒钱是为了买工具。三件事,一样都不能少。
吃完饭,他们回了宿舍。张毅在看书,胖子在玩电脑。陆时予坐在床上,翻开了外公的笔记本。他翻到“铸剑三境”那一节,外公写道:
“铸剑有三境。第一境,识铁。知铁之性,辨铁之质,选铁之材。第二境,控火。掌火候,调温度,淬火候。第三境,通灵。以心感剑,以剑应心,人剑合一。第一境十年可成,第二境三十年可成,第三境,非时日可计,或一生,或一世,或永不可达。”
他合上笔记本,躺下来。天花板是白的,有几道裂缝,像干涸的河床。他想,他要从第一境开始,识铁。他不知道怎么识铁,老顾还没教。但他可以自己学,看书,问人,实践。外公说,识铁要十年。他不怕,他有时间。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他去找老顾学艺。老顾教他识铁。从柜子里拿出几块铁,放在桌上。铁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颜色也不同。有的灰白,有的暗黑,有的发红。
“这些铁,有生铁,有熟铁,有钢。你摸摸,看看能不能分辨出来。”
陆时予拿起一块灰白色的铁,摸了摸。表面粗糙,有些颗粒感,像砂纸。他又拿起一块暗黑色的铁,摸了摸。表面光滑,冰凉,像石头。
“这块是生铁。”他指着灰白色的那块。
“为什么?”
“因为生铁性脆,表面粗糙。熟铁性软,表面光滑。钢介于两者之间。”
老顾点了点头,“对。但你只摸出了生铁,没摸出熟铁和钢的区别。再摸。”
他拿起另一块暗黑色的铁,摸了摸,又拿起一块发红的铁,摸了摸。发红的铁表面有细小的纹路,像木头的年轮。
“这块是钢。”他指着发红的那块。
“为什么?”
“因为它有锻纹。熟铁没有锻纹,钢才有。”
老顾笑了笑,“你外公的笔记没白看。”
陆时予也笑了。不是得意,是高兴。高兴自己没白学,高兴外公的笔记有用。
学完识铁,他告别了老顾,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去了大学城附近转悠。他想找一间店面。开店的念头从夏天就有了,现在开学了,该行动了。他沿着大学城的主街走,一家一家地看。主街很热闹,餐馆、网吧、奶茶店、书店,人流量大,但租金也贵。他问了几家,最便宜的一间也要两千块一个月,他付不起。
他拐进旁边的小巷子。巷子窄,两侧是老居民楼,一楼有些改成了铺面,卖早点、修自行车、配钥匙。他走到巷子深处,看见一间铺面贴着“出租”两个字。铺面不大,十几个平方,门是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他弯腰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地上积了灰,墙皮脱落了好几块。
他记下门上的电话,走到巷口的小卖部,借了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老头,声音沙哑,说自己是房东,姓周。铺面月租六百块,押一付三,最少签一年。陆时予说想看看,老头说现在没空,明天下午三点在铺面见。
第二天下午,他翘了一节英语课,去了那条巷子。老头已经在了,六十多岁,矮胖,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开了门,陆时予跟着进去。铺面比昨天看着更破,墙上有水渍,地上有老鼠屎,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坏了一根,只剩一根在闪。
“六百块,不讲价。”老头说。
陆时予看了看四周,“能便宜点吗?学生,没什么钱。”
老头看了他一眼,“学生?哪个大学的?”
“青城大学。”
“学什么的?”
“计算机。”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五百五。不能再低了。”
“五百。”
老头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看了更久,“你这孩子,比我还抠。行吧,五百。签一年,押一付三,先付两千。”
陆时予心里算了一下,他暑假在沈漫酒铺打工攒了不到一千块,加上之前剩的,一共一千三百多。不够。他需要钱。
“周叔,我能先付一个月的吗?剩下的开学后补。”
老头摇了摇头,“不行。押一付三,这是规矩。”
他没再说什么,道了谢,出了铺面。他站在巷子里,看着那扇卷帘门,心里有点失落。店找到了,钱不够。他得想办法挣钱。
晚上,他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胖子在学校附近的网吧上网,接了电话,听说他要借钱,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你要多少?”
“两千。”
“行。我暑假攒了三千多,借你两千。”
“谢谢。下个月还你。”
“急什么,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
第二天,胖子把钱送到他宿舍,用信封装着,鼓鼓囊囊的。陆时予接过信封,没数,直接塞进枕头底下。
“你不数数?”胖子问。
“不用。信得过你。”
胖子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坐在陆时予的床上,看了看宿舍,张毅不在,去图书馆了。
“你真要开店?”
“真开。”
“修古剑?”
“嗯。”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能挣钱吗?”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胖子点了点头,“行。你要是开店,我帮你。我不懂修剑,但懂电脑。帮你做个网站,在网上卖。”
陆时予看着他,心里有点暖。上辈子他和胖子是朋友,但没那么近。这辈子他想拉胖子一把,不是施舍,是一起做点事。
钱有了,他去找房东周叔,交了钱,拿了钥匙。周叔把钥匙递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小伙子,好好干。别把我的房子弄塌了。”
他笑了笑,“不会。”
他拿了钥匙,开了卷帘门,走进去。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墙上有蜘蛛网,角落里堆着几块破砖。他找了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他扫了地,擦了墙,洗了窗户。忙了一个下午,铺面干净了不少。他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十几个平方的小屋子,心里想:这是我的店了。
接下来的一周,他每天下课都来铺面,置办东西。他从旧货市场买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子。从五金店买了锤子、钳子、锉刀、磨石。从老顾那里借了一个小的铁砧和一把旧剑做样品。他把桌子靠墙放,铁砧放在桌上,工具摆在铁皮柜子里。墙上的空白处,他贴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四个字——“正在装修”。
他还没想好店名叫什么。想过“古剑修复”,太直白。想过“秋水庐”,太文绉绉。想过“老陆修剑”,太土。他想了好几天,没想出来。有一天晚上,他在宿舍里翻外公的笔记本,翻到一页,上面写着:“剑者,器也。然器有灵,非独铁石之功。锻之千锤,淬以心血,剑乃有神。昔人铸剑,必筑剑庐,庐者,匠人之家也。”
他合上笔记本,心里冒出一个字——“庐”。庐,匠人之家。他就叫“剑庐”。简单,好记,有味道。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剑庐”两个字,字不好看,但意思到了。第二天,他把纸贴在了铺面的门上。
开店的消息,他第一个告诉了沈漫沈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外公要是知道,会高兴的。”他又告诉了老顾。老顾说:“行。好好干。别丢了手艺。”他告诉了胖子。胖子说:“恭喜恭喜。开业那天我去帮忙。”他告诉了妈。**说:“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开业那天,没有鞭炮,没有花篮,没有剪彩。他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门头上“剑庐”两个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高兴?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更多的是一种踏实。像是走了一条很长的路,终于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歇一歇的地方。
胖子来了,拎着两瓶啤酒和一袋花生米。他把啤酒放在桌上,打开,递了一瓶给陆时予。
“干杯。”
“干杯。”
他们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是凉的,苦的,但喝下去之后有一股回甘。
“时予,你以后打算干嘛?”胖子问。
“就开店。修剑。”
“不干别的?”
“不干。”
胖子点了点头,“行。你这个人,认准了就不会改。”
陆时予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门外的巷子,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一只猫从门口走过,看了他一眼,喵了一声,走了。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真的可以慢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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