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穿越者终于遇到同类之后、再也压不住的光。
和我一样的光。
三年布局，最后一块拼图，到手了。
第二章
第二天天没亮，门就被拍响了。
赵全在外面低声说："郡王，王府管事王福来了，说是老王爷吩咐的。"
老王爷，是府里上下对沈崇的称呼，明面上我才是王府的主人——靖安郡王。但一个"郡"字把我踩在脚底下，谁都知道这座王府姓沈崇，不姓沈渊。
我看了苏晚一眼。她昨晚没睡多久，此刻正坐在床边理衣裳。一身红嫁衣在烛光下还算鲜亮，天光一照，才看出布料粗糙，针脚也歪歪扭扭——这哪是什么嫁衣，分明是用旧帷幔改的。
"进来吧。"我恢复了那副混沌的表情，缩着脖子，嗓音拖得懒洋洋的。
门推开，王福领着两个仆妇进来了。
王福五十出头，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的绸衫比我身上的料子还好。他扫了一圈屋子，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但什么都没说。
"老王爷差小的来给郡王和新王妃道喜。"他从仆妇手里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匹布、一罐盐、半袋粟米。"老王爷说，府里开支紧巴，今年的份例就先减三成，这些已是额外加添，望郡王体谅。"
减三成。
原本的份例就只够两个人勉强吃饭，再减三成，连粗粮都不够了。
我**手接过托盘，翻来覆去看了看那两匹布，笑得满脸褶子："替我谢谢叔父，太破费了。"
王福的视线落在苏晚身上。她低着头站在床边，手垂在身侧没动。
"新王妃今日该去给老王爷请安了。"王福说。
"应该的应该的。"我连连点头。
王福又扫了一圈屋子，目光在那张缺角桌子和受潮鼓包的墙皮上停了停。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带人走了。脚步声远了，我听见他在院门口跟仆妇笑着说了一句："跟个叫花子似的，也配住王府。"
门关上了。
苏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我把托盘放到桌上，掂了掂那袋粟米——大半是壳，能吃的部分最多够三天。那罐盐打开一看，掺了沙子。
"他就是想看你跪下。"苏晚盯着那两匹布，布面有好几处污渍，像是用过的旧帐子拆下来的。
"他什么都想让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