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正规的公章，写着他的名字，详细记录着他所谓的 “发病历程”：从最初的情绪低落、多疑敏感，到后来的虚构身份、被害妄想，再到入院前在街头持刀伤人，被路人制服后送进精神病院。

每一个细节都看似真实，每一份文件都无懈可击。

林深看着眼前这对 “父母” 悲伤的神情，看着眼前厚厚一叠属于自己的 “病史”，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眼神怪异的医护人员，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难道，真的是他记错了？

难道，那些关于****、关于连环失踪案、关于废弃工厂的一切，都只是他精神错乱后虚构出来的幻觉？

他开始强迫自己回忆，可越是回忆，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是混乱。真实的记忆与他们灌输的 “病情” 交织在一起，变得模糊不清。他想找自己的手机、***、侦探执照，可全身上下空空如也，所有能证明他身份的物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所精神病院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把他牢牢困在其中。

病区里住着形形**的精神病人，有人整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有人整夜整夜地发出凄厉的尖叫，有人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还有人会突然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疯狂的气息在病区里蔓延，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神智。

白天，他被强迫吃药、接受各种所谓的 “康复治疗”，药物带来的副作用让他整日昏昏沉沉，头晕恶心，记忆力也开始衰退；晚上，他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听着隔壁病房传来的怪响，彻夜难眠。他试图和病友交流，想要找到一丝共鸣，可所有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无**常沟通。

医护人员对他的态度始终一致，他们笃定他是病人，他的所有辩解，都被当成是发病的表现。他越是反抗，越是证明自己 “病情严重”；他越是清醒，越是被加大药物剂量。

渐渐地，林深累了。

他不再嘶吼，不再争辩，不再试图打翻药杯、逃离病区。他开始乖乖地接过药片，一口吞下，乖乖地配合医护人员的所有安排，乖乖地躺在床上，眼神变得麻木、空洞，和病区里其他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