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5。
我走回光幕前。手指悬在是的选项上方。
干了。最坏能怎样？再做一场噩梦？
指尖落下。
光幕炸开成亿万光点，瞬间吞没视野。失重感袭来，不是坠落，而是被扔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无数画面碎片闪过：燃烧的城市、冰封的旷野、扭曲的藤蔓绞碎汽车……最后所有颜色混成一片纯白。
然后声音先回来。
警报。尖锐，连绵，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在耳膜上嘶吼。
我睁开眼。
我在自己的公寓里。但不对。空气里有烟味，还有更浓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臭。窗外不再是安静的街道，而是火光，浓烟，还有……移动的人影，以一种关节反转的诡异姿势蹒跚着。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我抓过来，屏幕被几十条推送挤爆：
“不明病毒爆发……请市民居家勿出……”
“市中心出现攻击性行为……”
“军队已……”
最后一条推送的时间是三小时前。之后再也没有更新。
我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百叶窗一条缝。
楼下便利店的门玻璃碎了，货架倒在地上。几个人影围在那边，蹲着，头埋得很低，肩膀在耸动。街角停着一辆侧翻的轿车，车门开着，一只手臂软软地垂在外面，手腕上的表盘在远处火光映照下反着光。
这不是梦的质感。
梦不会这么……细致。我能闻到烟里塑料烧焦的酸味，能听到远处隐约的哭喊混在警报声里，能感觉到手心因为攥得太紧而指甲陷进肉里的刺痛。
模拟器。
那行字是真的。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但我强迫自己呼吸，一下，两下。我是陆寻，二十八岁，前全栈工程师，擅长解决问题，擅长把混乱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现在，问题来了：我掉进了一个号称“末日模拟”的高拟真环境，目标是生存。
第一步：确认安全边界。
我的公寓在七楼，一梯两户。对门住的是个很少碰面的邻居，好像是个退伍兵，女的。姓沈。偶尔在电梯里遇到，她总是点头就算打招呼，眼神很静，站姿笔直。
先检查自己家。
食物：冰箱里还有半袋吐司，几个鸡蛋，一点剩菜。橱柜有两包泡面，几袋饼干。水龙头还有水，但不知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