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我面前了。微微俯身，伸手想替我整理耳边的碎发。他的手指快要碰到我耳廓的时候——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听晚？”
“砚川。”
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像一面结冰的湖。湖面下有多少暗涌，只有我自己知道。
“订婚戒指呢？”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能把所有阴霾都吹散。前世我就是被这个笑容骗了三年。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那只丝绒盒子，打开，递到我面前。
钻戒的光芒切割灯光，折射出细碎的火彩。三克拉，D色，VVS1，蒂芙尼的经典六爪镶嵌。前世我戴了三年，从没摘下来过。洗碗的时候戴着，睡觉的时候戴着，洗澡的时候也戴着。
死的时候，它还套在我手指上。
我伸手。
他以为我要接，往前送了送。
我没接戒指。我接过的是那束白玫瑰。
他愣住。
“听晚——”
我把白玫瑰放在旁边的餐台上。花瓣上的水珠滚落下来，在白色桌布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然后我拿起搁在冰桶里的香槟刀。
银色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柄上刻着酒庄的徽章。这是陆砚川从法国带回来的，说是为了订婚宴特意准备的。他喜欢这些东西——贵的，精致的，能彰显身份的东西。
满堂的谈笑声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停下脚步，有人放下酒杯，有人举起手机。乐队的提琴手停下了弓，端着香槟的服务生停在半路。
“听晚，你要干什么？”陆砚川的脸色变了。
我没理他。
我拿起那纸婚约书。
绯红色的特种纸，烫金的“订婚书”三个字。底下是陆砚川的签名，和他父亲陆老爷子的印章。前世我把这张纸裱起来，挂在卧室墙上，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
现在想想，真恶心。
香槟刀落下。
纸帛裂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一道。从“订”字中间划过。
两道。横穿“婚”字。
三道。把“书”字劈成两半。
满堂哗然。
“沈听晚！”陆砚川的母亲从人群中冲出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你疯了！”
我没停。
纸帛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