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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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才，他明明对沈听月说，林清漪是过去式。
“所以，”我看着他，“到底是因为林清漪，还是因为沈听月？”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听晚——”
“你刚才说，我只是一个意外。我听见了。”
他沉默。
沈听月从凉亭里走出来，挽住他的手臂。白色连衣裙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她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笑。
“姐姐，你都听见了？”
“你闭嘴。”
“姐姐，别生气嘛。”她的笑容更甜了，“砚川爱的人一直是我。你不过是林清漪不在的时候，一个替代品。不对——”她歪着头想了想，“是替代品的替代品。”
她笑出了声。
“姐姐，你活了二十六年，有没有被真心爱过啊？”
雨水灌进我的眼睛。很疼。
但我没有闭眼。我看着沈听月，看着陆砚川，看着他们挽在一起的手臂。然后我也笑了。
“沈听月。你脖子上这条项链，是他送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关你什么事——”
“他去年送过我一条一模一样的。”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
“那又怎样？他现在爱的人是我。”
“你确定？”
“当然——”
“陆砚川。”我打断她，看向那个男人，“你爱她吗？”
他看着我。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像眼泪。但他没有流泪。陆砚川从来不流泪。
“听晚，”他说，“对不起。”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三年。我替他挡了多少次酒，熬了多少个通宵，摆平了多少次危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好到让他挑不出错，他就会慢慢看见我。
结果他看见的，从来不是我。
“行。”
我听见自己说。
“婚约取消。”
陆砚川的眼神亮了一下。
“听晚，你——”
“但是陆砚川，”我往前走了一步，“你今天欠我的，我会让你还回来。”
他的表情变了。
“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我转身，朝露台边缘走去。雨水淋透了衣服，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我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冰凉的金属栏杆，往下看。
十一楼。车流和人群小得像蚂蚁。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