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身，声音干涩，想递张纸巾，却发现自己口袋里空空如也。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泪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你骂完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又脆弱。
「……骂完了。」我老实回答。
「那我可以解释了吗？」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哽咽着开口。
「我叫秦筝，是个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
这个职业和她刚才那副「拜金女」的形象，反差实在太大。
「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爸’，是我们医院的院长。」
「我说的‘爱马仕’，也不是包。」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一种新型的人工骨髓，代号‘Hermes’，全球只有一家瑞士公司生产，专门用于罕见的儿童血液病治疗。」
「我的病人，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急需这种骨髓进行移植手术，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但是‘Hermes’的渠道被裴氏医疗集团垄断了，他们坐地起家，把价格抬到了天价，而且还要求我们医院拿稀缺的医疗资源去换。」
「院长……我爸，他压力很大，正在跟董事会周旋，所以才让我再等等。」
「可那个孩子等不了了！她随时都可能因为并发症……」
秦筝说不下去了，眼泪又一次决堤。
「我不是要**，我是说，如果今天拿不到救命的骨髓，那个孩子……就等于从生命的‘天台’上，被推下去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她焦急的嘶吼，不是为了虚荣的攀比，而是为了一个命悬一线的孩子。
原来她口中的「限量款」，是别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原来我自以为是的正义，不过是一场荒唐又可笑的误会。
我像个小丑。
一个自以为是、借着酒劲胡乱审判别人的跳梁小丑。
巨大的羞愧和懊悔像是要把我吞噬。
我的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
我喉咙发干，除了这三个字，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