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多一个人都嫌吵。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行政小姑娘看见我穿T恤拖着行李箱，差点没认出来。
"陆、陆总？您不是住院——"
"切了个阑尾，没死。"我径直走进办公室，"上周的并购文件拿过来。"
坐下来的那一刻，伤口才真的开始痛。纱布边缘蹭着腰侧，每呼吸一次都扯着缝线。
但这种痛跟在沈家三年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赵恒敲门进来，手里一摞文件，一台笔记本。
"正域地产并购已经过户了。全线门店纳入旗下。这是产权清单。"
我翻了两页。"城西那个写字楼——沈氏集团租的那栋——产权也在？"
"在。三年租约，沈氏是二号租户。"
我"嗯"了一声，翻过去。
"另外，顾时年名下有一家鼎峰创投，正在竞标滨江新区的商业地块。这个地块的前期环评和规划审批——"
"经我们手？"
"经我们手。"
我合上文件。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三年前签那份替身合约，不全是为了钱。
那时候衍初刚起步。圈子里全是老狐狸，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根本摸不到核心圈层。
我需要一扇门。
沈听棠的社交网络就是那扇门。替身的身份让我进入了这座城市最顶层的宴会和饭局。没人防备一个替身——没人觉得墙角的盆栽会听得懂生意经。
他们在我面前谈项目、谈内幕、谈谁在暗中较量。
我一个字不漏地听着。
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把听来的东西变成了三百二十亿。
"陆总。"赵恒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沈氏集团第三次递交了合作意向书。他们的资金缺口大概在十五亿左右，如果下季度补不上——"
"会怎样？"
"轻则裁员瘦身，重则控股权易手。"
十五亿。
对沈柏川来说是生死线。
对我来说是零头。
"继续放着。"
赵恒犹豫了一下："陆总，您跟沈家......是不是有什么——"
"没什么。公事公办。他们的条件不够好，就这么简单。"
他识趣地闭嘴。
下午三点，行政抱着一个纸袋进来。
"陆总，快递。从沈公馆那边转寄的，收件地址写的是您之前的住址。"
我撕开。
一盒白粥，一盒蒸南瓜，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