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朕得挑一个看起来忠，实际上不怎么忠的。
反正朝堂上这帮人，朕看了二十年，谁忠谁奸，心里多少有点数。
但问题是——朕要的效果是"错杀忠臣"，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朕杀错了。
那就得杀一个"公认的忠臣"。
朕把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兵部侍郎赵德恩。
赵德恩在朝中名声极好。
为官清廉，两袖清风。
每次朝堂辩论，他都站在正义的一边，慷慨陈词，唾沫星子能喷到前排大臣脸上。
老百姓提起他都竖大拇指——赵青天。
朕决定拿他开刀。
不是真杀，朕打算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他下狱，闹得满城风雨。
流程朕想好了：先抓人，再抄家，搞得腥风血雨。大臣们一看，好家伙，昏君杀忠臣了，**折子雪片似的飞。
到时候再激化几轮，逼宫水到渠成。
当天夜里，朕密令禁军统领霍铁山带人去抄赵德恩的府邸。
霍铁山是朕旧部，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兵油子，朕说往东他不会往西。
"陛下，抄赵侍郎的家？"霍铁山接令的时候愣了一下。
"对。"
"罪名呢？"
"意图谋反。"
霍铁山又愣了一下。
然后二话没说，带人走了。
朕坐在养心殿里等消息，心里盘算着明天早朝的剧本——
大臣们会愤怒，会跪谏。
朕就装**，谁谏就骂谁。
闹到最后，矛盾激化，完美。
三更天，霍铁山回来了。
朕正打瞌睡，听见脚步声一下精神了。
"如何？"
霍铁山把一沓东西拍在朕面前。
纸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朕拿起来扫了一眼，困意瞬间消失了。
这是赵德恩的亲笔信。
写给北狄王庭的。
内容很明确——出卖大雍北境军防布图，换取北狄黄金三千两，外加一座草原上的庄园。
信不止一封，足足十七封，时间跨度六年。
六年。
朕瞳孔缩了缩。
"在哪找到的？"
"赵侍郎府上密室。地板下面挖了暗格，锁了三层铁锁。"霍铁山声音平稳，把一只木**也放在桌上，"还有这个。"
朕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锭。
每一锭上面都有北狄王庭的铸纹。
朕的手指在金锭上停了一会儿。
这一刻，朕脑子里同时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