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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何俊伟很严肃地坐在我面前：

“老婆，你不要再这样了，不然我们早晚露陷。

“我倒不怕，可我担心你啊，你是要小宝小小年纪就没有妈妈吗？

“你要振作，实在不行，我们再把何暮烟挖出来，反正现在只剩下骨头。

“拿出去埋也没有人会发现，免得你一天到晚看到想得多。

“你说，挖不挖。”

“不。”

我坚定地说：

“不挖，就让她在家里，我还可以陪着她。

“她应该想我的，她始终是我女儿啊。”

她是真想我了。

因为从那天后，不但小宝能听到她说话，我也能了。

我总是在半夜听到她说：

“妈妈，我好冷，你们都踩在我身上，好重啊。

“妈妈，你能不能不要从我身上踩过去。

“妈妈，我忏悔，高考是我没发挥好。

“妈妈，你放手，我要喘不过气了。”

我惊恐地睁开眼睛，努力地趴在那块地板砖上。

我好像听到了指甲**地板发出的刺耳声音。

一声一声地抠在我的心上。

我终于受不了了，我趴在地板上大声哭泣：

“暮烟，妈妈对不起你，可妈妈也不是真心想要掐死你。

“妈妈给你磕头道歉，你走吧，去投胎吧。

“下辈子投胎到一个好人家，暮烟，求你了，走吧。”

地板下指甲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听到了暮烟的抽泣，她说：

“不，妈妈，我要带你走。

“不然我一个人太孤单。”

我不能走，我还有小宝。

既然生了他，我就得为他负责。

可何暮烟每天这样真的让我心力交瘁。

尤其是小宝，他总是问我：

“妈妈，姐姐为什么不跟我们出去玩，为什么不去***接我。

“她为什么一直在地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