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都在别苑陪沈如霜母子吧？

我自嘲地笑了下：“侯爷说得对，毁了姑娘清白该负责任，弄大姑**肚子也该负责任。”

“我和琅儿就不耽误侯爷负责了。”

顾淮声揉了揉眉心，神情不耐像在安抚一个哭闹要糖的孩子。

“你何必说这些话酸我？

当年我误食***，才让她怀了孩子，我爱的只有你。

我们十五年的感情，难道因我想认回流落在外的血脉，就要轻易抹去？”

“你不年轻了，琅儿还残疾，离了侯府怎么过？

指望门风肃正的苏家会收留你们吗？”

“华锦，陵儿袭爵，如霜入府已成定局，再闹就不体面了...”体面？

我们成婚十五年，他的外室子十六岁。

跟我谈体面？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是我们母子的顾淮声，好像不见了。

眼前这个男人，虚伪到陌生。

沈如霜突然跪下。

拽着我的衣摆祈求：“姐姐，我不会跟你抢侯爷...侯爷原本只愿认回陵儿，是我不小心又有孕，才带我入府的...姐姐出身高贵，又貌美大度，一定不会容不下我们母子的吧？”

我胸口一恸，差点呕出一口血。

咽下喉头的血腥。

我讥笑着看向顾淮声。

这就是他说的“意外”？

一次是意外。

两次呢？

顾淮声避开我的视线。

转向沈如霜：“站起来，你这样跪着，让华锦难堪。”

婆母不屑：“难堪什么？

苏华锦该感谢如霜不计较名分为侯府养育子嗣。

要不是陵儿回来，谁能顶替琅儿跟崔氏的婚约？”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有些抖。

婆母轻笑：“我说，人家崔氏瞧不上残废的琅儿，要跟侯府退婚！”

“可一听说侯府还有个流落在外的长子，且考取了功名，又高高兴兴地同意换亲，现在，崔氏嫡女崔云昭是陵儿的未婚妻。”

她拿出顾玄陵应试的文章。

说坊间如何夸赞顾玄陵的状元之才。

可那文章，分明跟琅儿的策论一字不差。

想到这些年，琅儿书房莫名奇妙丢失的书稿…我按下猜测，看向琅儿。

只见他脸色灰败。

扣在轮椅上的手，指节发白。

“云昭...不会的...”少年嗫喏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跟崔云昭自小定下婚约，青梅竹马。

甚至当初坠崖断腿，还是为了救崔云昭。

那个姑娘，心地纯善且钟情琅儿，绝对不会嫌弃他。

换亲....不是她的主意。

我看着顾淮声，冷冷开口：“你配做父亲吗？”

“儿子的世子之位要拿走，婚约也要抢走吗？”

顾淮声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

“华锦，我都是为了侯府...云昭那孩子虽重情义，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崔家已经动了退婚的心思，我不能赌...何况，陵儿是长子，哪有长子不定亲，次子先定亲的道理？

琅儿还小，今后再慢慢相看就是...”我气得心口发疼。

十年前，顾淮声用军功为琅儿求崔氏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