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幸存者------------------------------------------，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双手环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他能感受到火焰带来的温度，但那种温暖似乎无法渗透到他的内心深处。"绝望界……"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对。"白夜往火堆里添了一块黑色的石头，那石头竟然也能燃烧，发出淡蓝色的火焰，"这个名字是后来才有的。最开始，大家都叫它那个地方。""后来呢？""后来，死了太多人。"白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活下来的人就给这里起了个名字。"。。规则一。勿回头。"这里……有很多规则？"他问道。。"七条。"他伸出七根手指，"这是绝望界最核心的法则。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必须遵守规则。""违反规则的人，会怎样？"，目光中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你刚才应该已经见识过了。"，想起了那个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白夜摇了摇头，"没人知道它们是什么。我们只知道，只要违反规则，它们就会出现。"
"而一旦被它们盯上……"
他没有说完，但洛尘已经明白了。
那个东西说的那句话浮现在脑海中："回头的，都死了。"
"那些……诡异，"洛尘斟酌着用词，"是从哪里来的？"
白夜沉默了很久。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让他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
"没人知道。"他终于开口，"有人说，它们来自人类内心的阴暗面。有人认为，它们是某种平行世界的入侵者。还有人说，它们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人类来了之后才觉醒。"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抬起头，直视着洛尘的眼睛。
"——它们以人类为食。"
"不只是**的食物。它们吞噬的是人类的情感、记忆、灵魂。"
洛尘感觉自己的脊背在发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完好无损的、健康的手。但在这具身体里面，他还能被称为"人"吗？
"你……"他犹豫了一下，"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白夜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我说过，记不清了。"他的目光移向火堆，"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在这里待久了，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混乱。"
"你……"
"我是幸存者。"白夜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至少现在还活着。"
"但我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站起身，走到洞穴入口处，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在这个区域的范围内，还有其他像我们一样的人。"他的声音飘进来，"大家都在等，等有一天能离开这里。"
洛尘也站了起来。
"能离开吗？"
白夜回过头，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但总要有个盼头，不是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洛尘走到他身边，看向洞穴外面的世界。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天空依然是那种令人压抑的暗紫色，但多了一些星星点点的光——不是星星，更像是某种悬浮的光点，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明天，"白夜突然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黑域。"白夜看向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每个来到绝望界的人，都必须觉醒一种能力。否则——"
他顿了顿。
"否则活不过三天。"
洛尘的心猛地一沉。
"能力？"
"对。"白夜点头，"绝望界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它给每个人开了一扇窗，但打开窗户的代价是——你必须自己去找那扇窗。"
"黑域是觉醒能力的地方。只有在生死边缘，人才会爆发出最原始的本能。"
"而那种本能，会变成你的力量。"
洛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些信息。
白夜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递给他。
"先吃点东西。"
洛尘低头看去。那是一块干硬的面包，灰扑扑的，看起来硬得像石头。
"别嫌弃。"白夜说，"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食物了。"
洛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
他咬了一口。
干涩。粗糙。几乎没有味道。但他确实感觉到了食物的存在，胃里传来一阵久违的充实感。
"谢谢。"他说。
白夜摆了摆手，重新走回洞**坐下。
洛尘也跟着坐下，手里握着那块硬邦邦的面包。
火堆的火焰小了一些，但依然在顽强地燃烧着。
"你有能力吗？"洛尘问道。
白夜点了点头。
"是什么？"
"……不是***。"白夜似乎不想多说，避开了他的目光。
洛尘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继续啃着手里的面包。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词。
***。
暴食、贪婪、暴怒、懒惰、嫉妒、傲慢、**。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七种罪恶。但在这里，这些罪恶似乎变成了某种力量。
"白夜。"他开口。
"嗯？"
"***……是最强的能力吗？"
白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火光在那双眼睛里跳动，映出某种难以解读的光芒。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洛尘说。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
"***……"他喃喃道，"是这里最强的能力体系。每一个觉醒***的人，都能成为最顶尖的强者。"
"但是——"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代价也是最大的。"
"每一种罪，都会在使用者的灵魂上留下痕迹。用得越多，痕迹就越深。"
"到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
洛尘看着他的侧脸，在跳动的火光中，那张年轻的脸上似乎刻着某种沧桑。
"你经历过？"洛尘轻声问道。
白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洞穴深处，躺了下来。
"早点休息。"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明天会很辛苦。"
洛尘看着他躺下的身影，沉默了。
他也躺了下来，望着洞穴顶部粗糙的岩石。
这里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那层永恒的暗紫色。
这里的世界没***，只有无尽的绝望。
但至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还能活着。
这就够了。
洛尘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灰色的荒原。
身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