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焰。没有光芒。只有空气中流动的、常人看不见的、纷繁复杂的情绪色彩。
我关掉电视。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
我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因为熬夜布满血丝，头发有点乱，穿着普通的衬衫和长裤，扔进人堆里三秒就找不到。
普通。平凡。毫无威胁。
我对着镜子，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镜子里的我，头顶上方，那层灰白色的雾气，不知何时，渗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幽蓝色。
像深海里的一点光。
.无声的弦
第二天我没去早会。
给王主管发了条消息，说急性肠胃炎，附了张以前拍的、脸色惨白的照片。他很快回了个“嗯”，没多说。大概昨晚对着客户发疯的事让他自己也够呛，没心思再揪着我。
我需要时间。需要弄清楚这双突然能看见色彩的眼睛，和那双能拨动丝线的手。
图书馆是个好地方。江城图书馆，老建筑，穹顶很高，书架像沉默的巨人排列到视线尽头。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还有那种特有的、被无数人长久静坐酝酿出来的“安静场”。
这里的人，情绪色彩也相对简单。大部分是沉静的浅蓝色（专注），偶尔有焦躁的暗**（赶论文的学生），或慵懒的淡绿色（消磨时光的老人）。
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面前摊开几本书。《人类情绪心理学简史》、《边缘神经系统与情感反应》、《现代超心理学研究综述（争议版）》。都是幌子。我真正在做的，是训练。
感知。像调整收音机频率一样，把注意力从宽泛的“五十米范围全景”，慢慢收缩，聚焦到单个目标。
斜对面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正在啃笔头。头顶是混乱的暗**（焦虑）夹杂着几缕暗红色（烦躁）。我“看”得更仔细些——暗**主要聚集在额头位置，暗红色则缠绕在脖颈周围。当他翻书翻得特别快时，暗红色会变浓。
精度在提升。
操控。我尝试更精细的操作。不再只是粗暴地“放大”某种情绪。
那个男生又一次烦躁地摔了下书。我锁定他脖颈处那团暗红色，想象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