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乎的……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了！”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西装男想拦：“福伯！这路边摊的东西怎么能给老爷子吃！太危险了！”
“危险？还有比现在更危险的吗！”福伯吼了回去，眼睛赤红，“医院那边说撑不过今晚了！等医生来？来得及吗！”
他冲到车边，小心翼翼地将后座上的人扶起一点。借着车内灯，我看到那是一位极其消瘦的老人，脸色灰败如纸，双眼紧闭，嘴唇泛着青紫色，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福伯用一次性勺子，舀起一小勺炒饭，颤抖着手，试图撬开老人的牙关。旁边有人递上矿泉水，想帮忙润一下。
“让开！”福伯推开递水的手，固执地将那勺炒饭凑到老人唇边。米粒沾到了干裂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西装男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有人别过头，不忍再看。
我也看着。心脏跳得像要炸开。系统……那玩意儿是真的吗？这炒饭……
一秒，两秒，三秒。
老人毫无反应。
福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绝望一点点爬上他的脸。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瞬间，老人的喉咙，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吞咽动作。
福伯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又舀起一勺，小心地送过去。
这一次，吞咽的动作明显了一些。虽然依旧闭着眼，但老人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福伯的手不抖了，他稳住了，一勺，一勺，缓慢而坚定地将饭盒里的炒饭喂进老人口中。大约喂了小半盒。
喂完了。老人依旧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死寂。
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老人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层死气。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灰败。他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一直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变得明显起来，胸膛开始规律地起伏。
接着，他放在身侧、枯瘦如柴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眼皮颤动。
在所有人凝固的视线中，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聚焦。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车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