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惊喜，是怀疑，"你找人**了？"
我放下筷子。
盯着她。
上辈子这一刻我会摔碗、吼叫、从餐桌上弹起来，跟整栋楼宣战。
这辈子我的声音很平：
"学校每个考场都有监控，每个座位有编号，答题卡上有指纹。您打电话给学校查就行。"
方岚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沈建华翻了一下那张纸，嗯了一声。
"继续保持。"
然后把成绩单放在桌角——紧接着就转头问沈屿："你那个物理竞赛辅导班怎么样了？要不要换个老师？"
沈屿低下头，很乖巧地答："不用的，爸，我自己能跟上。"
桌上重新热闹起来，话题绕着沈屿转了半圈，绕完了。
我的成绩单还在桌角，像一张多余的纸巾。
没人再提第二次。
我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68名而已。不够。远远不够。等下次——我要让你们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当天晚上回到房间，我打开手机，翻到沈屿上周在我房间里说的那段话——
"你考再好也没用，爸妈不会怎么样的。"
把音量调到最低，听了一遍。
录音里的沈屿声音温和，像在跟朋友聊天。
我关掉屏幕，拉开抽屉，把错题本翻到新一页。
写了三个字：期中考。
下面画了个圈。
圈里是个数字——年级前十。
**章
十一月。
学校数**赛选拔。每年一次，拿了市奖可以加分，省奖保送直推。
沈屿是种子选手。
他从初中开始接受竞赛训练，补习班一年的学费两万六。那笔钱——沈建华出的。
我记得上辈子方岚跟我说过一句话："小屿的竞赛培训很贵的，你就别再要零花钱了。"
那年我十四岁。我把自己的储钱罐从阳台上扔下去了。
三年后，我站在报名表前面，在"参赛选手"那一栏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班主任许老师看着我的报名条，半天没盖章。
"你考虑好了？这个比赛是要考高等数学延伸的，很多内容课本上没有。"
"考虑好了。"
她盖了章。
消息传到沈屿耳朵里用了不到半天。
当天下午放学，他在校门口等我。
"哥。"
手里拿着两根雪糕，递了一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