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和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结局。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被动脱离高强度内卷环境’行为。符合系统激活基础条件。‘反内卷系统’正式激活。宿主绑定确认：晏清。
那个懒洋洋的电子音又来了。这次清晰无比，就在我脑子里。
不是幻觉。心脏监护仪的节奏都没变。
正在初始化……载入宿主专属界面……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请彻底放空大脑，进行持续一小时的无目的性发呆。任务奖励：精力恢复药剂（小）x1。
任务说明：发呆是抵抗系统性精神剥削的第一步。请专注于呼吸，或观察任意静止物体，拒绝任何有产出的思维活动。
我闭上眼。行吧，连幻听都这么有创意。还反内卷系统？让我发呆？我过去三年发过的呆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十分钟。
但身体实在太累了。累到连怀疑和探究都显得费力。发呆？那就发呆吧。
我睁开眼，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块水渍。它形状有点像个歪倒的茶壶。我就看着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脑子里起初还有各种碎片飘过——没做完的模型，没回复的邮件，李锐那张假惺惺的脸——但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那块水渍上。
看它的边缘，看它颜色的深浅，想象它是不是真的像个茶壶。
渐渐地，那些嘈杂的念头像退潮一样慢慢平息。不是思考，只是“看着”。监护仪的滴滴声似乎也远了。一种奇异的、空洞的平静，像温水一样漫过四肢百骸。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新手任务‘持续发呆一小时’完成。奖励发放中……
一股微弱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心脏位置扩散开，沿着血管流向全身。那感觉难以形容，不是***那种强行提神，更像是干涸龟裂的土地，终于等来了一场绵绵细雨。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被轻柔地冲刷掉了一层，虽然没完全消失，但那种随时要散架的濒死感，减弱了。
我猛地吸了口气，这次，空气顺畅地进入了肺部。
手，好像也不抖了。
我抬起手，放在眼前，慢慢握拳，再松开。力量感恢复了一些，虽然远不及巅峰，但至少……像个活人了。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那个系统……是真的。
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