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丝毫犹豫。
小陈把协议拿走，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感觉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塌陷了一大块。
这三年，我不是没有察觉到蒋薇的疏离。
她从不主动关心我的工作，从不问我累不累。
她会在深夜惊醒，无声地流泪，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做了噩梦。
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问题。
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不够体贴，才让她在这段婚姻里感到不安。
我拼命工作，想给她最好的生活。
我把工资卡全部上交，带她去世界各地旅游，买她喜欢的奢侈品。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
现在看来，我错了。
一个人的心里要是住着别人，你就永远也挤不进去。
更何况，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光芒万丈的顾铭章。
而我，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建筑师。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古人诚不欺我。
傍晚的时候，蒋薇又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脸色依旧苍白，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是我最爱喝的鲫鱼汤的味道。
“我给你炖了汤，你喝一点吧。”她把汤倒在碗里，声音沙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用不着，医院有病号餐。”
她端着碗的手顿在半空，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柯言，我们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我从枕头下拿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字我签了，房子、车子都归你，我只要公司。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把字签了。”
离婚协议像一颗**，在她面前轰然炸开。
她看着那份文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非要这样吗？”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就因为一张照片，你就要判我**？”
“一张照片？”我像是听到了*****，“蒋薇，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这三年，你抱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我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刀，剥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无法反驳。
“我……”
“够了。”我打断她，不想再听任何辩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