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喊。
没闹。
方琴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妈……"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可能比较忙。"
"嗯。"
"你最近学习状态很好。老师看在眼里。"
"谢谢方老师。"
她看了我一会儿，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不需要她的同情。
但我记住了她这个动作。
——
同一天晚上。
顾家。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上吃饭。
我妈做了六个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虾仁豆腐、糖醋小排。
排骨和鱼放在陈则面前。
番茄炒蛋放在我面前。
我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没说话。
"则儿，今天竞赛班老师怎么说？"我爸问。
陈则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这个小动作让我妈立刻递了张纸巾过去。
"老师说我***冲省一等奖，但还需要加强几何部分的训练。"
"好！"我爸拍了一下桌子，"需要什么教材跟爸说，请辅导老师也行。"
"不用不用，班上有同学可以一起讨论——"
谦虚。得体。懂事。
每一个反应都踩在点上。
我低头吃饭。
"哥，你今天成绩怎么样？"陈则突然转向我，笑着问。
这一句问出来，饭桌上安静了一秒。
他知道爸妈没问我。
他故意问出来，就是要制造一个"我多关心哥哥"的形象。
同时暗示"你看，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成绩"。
前世的我会怒吼"关你屁事"。
这一世。
"期中进步了八十多分，班级第十一。"
我平静地说，继续扒饭。
陈则愣了一下。
我妈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真的？"
"真的。方老师今天家长会上专门说了。"
饭桌上又安静了。
我爸端着碗，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学校门口头也没回地走了。
他知道方老师拦下他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也没认真听。
但这种不自然只持续了两秒。
"嗯，继续保持。"
四个字。
没有笑。
没有拍桌子。
没有"好"。
清蒸鲈鱼还是放在陈则面前。
我没去夹。
——
饭后。
陈则回房间。
经过我的书房时，他停了一下。
门开着。
他看到了我桌上的课本和笔记。
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