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叹了口气，说那家可怜。小女孩的爸爸三年前车祸死了，妈妈改嫁了，跟着奶奶过。
“车祸？”周野问。
“是啊，就在小区门口那条马路上。肇事司机跑了，到现在没抓到。”大姐愤愤不平，“那司机真不是东西。撞了人就跑，小姑**爸爸送到医院就没气了。路口监控刚好坏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撞的。”
周野的笔在掌心里被握断了。
他回到出租屋，打开那份文档，在“受害者”一栏写下：小女孩的父亲。致死原因：肇事逃逸。时间：三年前。
凶手：韩铎。
他把这三个字打出来的时候，手指是稳的。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发抖，会像发现孙德胜那天一样恶心。但没有。他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再犯高危”是什么意思。
韩铎三年前肇事逃逸，撞死了小女孩的父亲。没有人发现。他逍遥法外，结婚生子，过上了标准的中产生活。但他每天中午都会去广场，坐在长椅上，看那个失去了父亲的小女孩。
不是愧疚。
是瘾。
他杀过一个人，没有被抓。那种逃脱惩罚的**，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他在那个小女孩身上重温那种**——她是受害者的女儿，她每天从他面前经过，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种掌控感让他欲罢不能。
但他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看着她了。
红色ID后面的四个字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一定对应着某种正在积累的危险。韩铎的**阈值在提高。从一开始的只是看，到后来的跟踪，到后来——
周野不知道“后来”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孙德胜的相册里画着第二次纵火的平面图。而韩铎的电脑里、手机里、或者脑子里，一定也有类似的计划。针对那个小女孩的。
他没有证据。韩铎的肇事逃逸发生在三年前，路口监控坏了，没有任何记录。他现在的异常行为——每天中午在广场看一个小女孩——在法律上不构成任何犯罪。周野就算报警，**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能自己来。
周野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的灯还亮着，小女孩的影子还在窗帘上。她不知道三年前撞死父亲的人每天中午都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