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候，我就会将一只纸鸟，从那道缝隙里，奋力地推出去。
纸鸟的翅膀上，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
“沈知微，困于佛塔七层，速救。”
这是一个笨办法。
纸鸟很轻，一阵风就能将它吹得无影无踪。
它可能会落在山涧里，可能会被鸟兽啄食，可能会被雨水打湿，化为纸浆。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不知道放飞了多少只纸鸟，一百只？
一千只？
还是一万只？
我只知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一直折下去，放下去。
直到第七年春天，一只纸鸟，终于落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林风在寺庙后山寻找线索时，发现了它。
他展开那皱巴巴的翅膀，看到那行熟悉的字迹时，一个七尺男儿，当场泪流满面。
8.
林风收到了我的信号。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更加谨慎地开始部署。
他用重金请来了江湖上最擅长阵法的奇人，在佛塔周围布下了一个**阵。
又联络了几个父亲当年的旧部，皆是武艺高强之辈，约定了动手的时日。
同时，他也通过一只信鸽，将他的计划告诉了我。
信鸽是在一个深夜，从那道缝隙里飞进来的。
它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我颤抖着手，取下竹筒，倒出了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十五，月圆。”
我的心，狂跳起来。
还有三天。
三天后，就是我和林风约定的日子。
这三天，我过得度日如年。
我竭力在渡厄面前保持着平静，但我的眼神，却总是忍不住瞟向那道窗缝，仿佛已经能嗅到自由的空气。
渡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这几日来得更勤了，待的时间也更长。
他不再与我辩论佛法，只是沉默地坐着，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我的名字。
那声音，不再是悲悯的梵唱，而像是绝望的哀鸣，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知微……知微……不要走……”
他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祈求。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
渡厄，太迟了。
你困了我七年，用你的执念，消磨了我所有的爱意和天真。
现在，我要走了。
9.
七月十五，月圆之夜。
子时，佛塔之外，突然响起了金铁交鸣之声。
我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