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了相国寺的住持。
母亲与住持是旧识，她跪在**上，声泪俱下：“大师，知微自幼体弱，断经不起官奴的折磨。求您收留她三个月，只需三个月，等风声过去，我便来接她。”
住持叹了口气，应下了。
我便以“为父祈福”的名义，住进了相国寺的后院。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渡厄。
他彼时还不是名满天下的佛子，只是住持座下最出色的弟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抱着一摞经书从长廊尽头走来。
阳光透过古槐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眉目清俊，宛如谪仙。
他看到跪在佛前的我，脚步顿了顿。
住持向他介绍：“渡厄，这位是沈施主，暂住寺中。”
他朝我微微颔首，目光在我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清澈又悲悯，仿佛能看透我所有的痛苦和不安。
“沈施主，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他的声音像山间的清泉，清冷又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是我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在那一刻，我甚至觉得，留在这清净的寺庙里，也并非一件坏事。
3.
最初的一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平静的时光。
我每日在后院抄经，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寺里的僧人都很友善，偶尔会给我送来一些斋菜和点心。
渡厄也常来。
他会给我送来一些佛经以外的书，比如诗集、游记。
他说：“佛法虽好，却也枯燥。施主不必强求。”
他还会陪我下棋，我的棋艺是父亲亲手教的，自认不俗，但在他面前，却总是输多赢少。
他从不让我，却会在我陷入困局时，不动声色地提点一二。
“施主，此处应置之死地而后生。”
“施主，你看，退一步，反倒海阔天空。”
我渐渐对他放下了戒心，甚至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我以为，他只是出于出家人的慈悲，怜悯我这个落难的罪臣之女。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在不动声色地编织一张温柔的网，而我，就是那只懵懂无知的飞蛾。
转折发生在第三个月期满的那天。
母亲没有来。
我等了一整天，从清晨等到日暮，等到山门关闭，也没能等来她的身影。
我慌了，跑去找住持。
住持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