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然后供出我的消息。
馊饭依旧是馊饭，冷风依旧刺骨。
太后没有再派人来，仿佛已经把我遗忘。
但这份遗忘，比任何监视都更让人心惊。
直到第三天傍晚，我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小路子，而是一个穿着青色太监服，面容白净，眼神沉静的中年太监。
是他，李进。
他屏退了左右，一个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摆在破旧的桌子上。
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有我最爱吃的桂花藕，还有一碗温热的燕窝粥。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棋，走对了。
“温主子，请用膳吧。”
李进的声音很温和，不带任何情绪。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皇上信了？”
李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南疆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今日午时到的。与主子您说的一字不差。”
他垂下眼眸，“陛下让奴才来问问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藕放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连日来的饥寒。
“我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总会看到一些、听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后抬眼看他，“***，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是真心想帮陛下。”
“帮？”
李进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妃，能怎么帮陛下？”
“就凭我知道太后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放下筷子，盯着他的眼睛，“***，你忠于陛下，我也忠于陛下。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
李进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陛下还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什么？”
“他说，他以前……是眼瞎了。”
我心中一动。
眼瞎了。
是啊，以前的萧彻，只看得到温如意美丽的皮囊，顺从的姿态。
他把她当成一只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一个精致的玩物。
他从未想过，这只金丝雀的脑子里，也装着东西。
“告诉陛下，”我轻声说，“从今往后，他的眼睛，会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