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静音，让它在桌上疯狂震动。
直到它停下，隔了不到十秒，又疯狂地响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
“周静！你死了吗？怎么不接电话！”电话那头，是我哥周浩一贯的、理所当然的咆哮。
我没说话，听着他那边嘈杂的**音，像是麻将馆。
“钱到了吧？**退休金！赶紧给我转五千过来！快点！我这儿等着下锅呢！”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奋和急不可耐。
我依旧沉默。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哑巴了？别给老子装死！我跟你说，妈现在死了正好，以后这七千块都是我们的了！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想独吞啊！”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直白，又换上一种假惺惺的、施舍般的语气。
“你留两千零花，剩下的都给我。听见没？你也别怪哥心狠，谁让哥是男人，花销大呢？以后哥发财了，还能忘了你？”
最后，他像是说了一句自认为很幽默的话，发出一阵刺耳的、黏腻的笑声。
“呵，这么说，老东西总算没白死！还能给咱俩留条后路！”
“啪。”
我挂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白色的立式冰柜上。
阳光透过窗户，在冰柜的外壳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看着那光斑，忽然笑了。
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我打开手机购物APP，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
高清*****。
崭新的羊角锤。
一个最新款的、logo闪闪发光的奢侈品牌钱包。
我用母亲到账的第一笔“死人钱”，下单了这三样东西。
收货地址，就是这个家。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走到冰柜前，把脸贴在冰冷的外壳上。
彻骨的凉意从脸颊一直传到心里。
我对着冰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
“妈，别怪我。”
“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帮他了。”
02
周浩的效率一向很高，尤其是在要钱这件事上。
第二天下午，我刚下班回到家，门就被擂得山响。
“周静！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老子装死！”
伴随着咒骂的，是更加用力的踹门声。
老旧的防盗门发出不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