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粥。窗外是夏夜沉闷的雷声，远处巷子口路灯的光晕在蚊帐上投下摇晃的、昏黄的影子。
就在那种半昏迷的混沌中，我好像“看”见了什么。
不是用眼睛。
是无尽的黑暗，深邃的星空。然后，在那星空的最深处，缓缓睁开了一双眼睛。
巨大无比。威严。冰冷。瞳孔是纯粹的金色，竖立的，像燃烧的熔金，又像亘古不变的琥珀，静静地凝视着渺小如尘埃的我。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是凝视。
但那凝视本身，就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碾压一切的重量。我在那目光下，连颤抖都做不到，仿佛灵魂都被冻结、被看穿了。
然后，高烧退了。
那幅画面，或者说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也随着退烧，沉进了记忆最深的淤泥里，再也没想起过。直到此刻，被掌心那点微凉的牵引，猛地拽了出来。
我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不是因为回忆里的高烧，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金色的、竖瞳的眼睛。
我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皮肤粗糙，纹路杂乱，什么都没有。
但刚才，就是这里，冒出了一条被所有人嘲笑的“泥鳅”。
泥鳅……会有那样的眼睛吗？
体育馆的灯光太亮，角落的阴影也无法给我答案。只有掌心那点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微凉，和心底那片被那双黄金瞳骤然照亮又迅速重归黑暗的荒芜，在无声地提醒我。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仪式终于结束。人群开始喧闹着退场。我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拖着步子挪出去。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脏兮兮的橘红色，像打翻的调色盘。学生们三五成群，兴奋地讨论着各自的武魂，规划着光明的未来。没人多看我一眼。
我沿着围墙，慢慢往校门口蹭。路过公告栏时，看到新鲜出炉的“武魂觉醒分班公示”。我的名字孤零零挂在最后面，后面跟着刺眼的字眼：“F级变异水生种（未命名），魂力适配度E，分配至：后勤部，武魂饲育科。”
武魂饲育科，俗称“饲养员”，负责喂养学校圈养的那些用于教学研究的低阶魂兽。最没前途，最耗时间，连普通文化课学生都懒得去的地方。
意料之中。
我扯了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