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律政女王:重生后我让他们血债血  |  作者:尚尚如水  |  更新:2026-04-19
第一颗钉子------------------------------------------。,苏锦年至少接到了五个打听消息的电话。有律协的熟人,有合作过的同行,甚至还有两个猎头——以为沈渡律所内部动荡,想来挖人的。:“陆律师因为身体原因辞职,沈渡律所一切正常,谢谢关心。”。但她也不需要别人信。她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让这件事在表面上过得去。至于水面下的暗流,那是她留给陆正源的最后一分体面。,沈渡正式宣布了苏锦年升任合伙人的消息。。有人真心,有人假意,有人面无表情地鼓着掌,眼神却飘向会议室角落那个空着的座位——那是陆正源以前坐的位置。,简短地说了几句话。她没有提陆正源,没有提过去一周发生的任何事。她只是把接下来一个季度的业务分工重新梳理了一遍,把陆正源留下的案源按照专业领域分配给了几个资深律师,商事仲裁业务则明确划给了周小曼。,苏锦年被一个人拦住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但妆容依然精致,遮瑕膏盖住了大部分哭过的痕迹。“苏师姐,能跟你谈谈吗?”:“十分钟后有个客户电话。你有五分钟。”。这是苏锦年升合伙人之后新换的办公室,比原来的工位大了三倍,有一整面落地窗,能看见江城的半个天际线。办公桌是沈渡送的,老红木的,桌面上一道深深浅浅的使用痕迹,是沈渡用了二十年的老桌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标准的像一个面试者。“苏师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问。”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
苏锦年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二十四岁的陆婉宁,眼睛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和不甘。那不是伪装,是真的委屈。在陆婉宁的视角里,她不过是叔叔介绍进律所的一个新人,勤勤恳恳做事,认认真真学习,却莫名其妙地被顶头上司处处针对。她还不知道上一世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眼前这个对她冷若冰霜的女人曾经被她亲手害死过一次。
从这个角度来说,此刻的陆婉宁,确实是“无辜”的。
但苏锦年已经学会了一件事——无辜不等于无害。一个不知道自己正在作恶的人,和一个蓄意作恶的人,造成的伤害有时候是一样的。
“陆婉宁,我不喜欢你,或者喜欢你,重要吗?”
陆婉宁咬了咬嘴唇。
“重要。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苏锦年说。这是真话。至少在这一世,陆婉宁还没来得及做错任何事。“但你也什么都没做对。”
陆婉宁愣住了。
“你入职那天,我让你每天交工作日志。你交了。我让你重写庭审笔记,你重写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从不抱怨,从不偷懒。从表面上看,你是一个完美的下属。”
苏锦年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但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
陆婉宁没有说话。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完成。你从来没有主动思考过,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你写庭审笔记,只是为了交给我看。你整理案卷,只是为了在我的考核表上打一个勾。你看起来很努力,但你的努力里没有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陆婉宁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苏锦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知道周小曼为什么能接手商事仲裁业务吗?不是因为她比你聪明,也不是因为她比你来得早。是因为她在帮我整理案卷的时候,会主动的标注出每一个她看不懂的地方,然后自己先去查资料。查不到再来问我。她对待问题的态度永远带着自己的思考,而不是一句空泛的‘我不懂’。”
苏锦年停下来,看着陆婉宁的眼睛。
“你在沈渡待了快两周了。你问过我一个问题吗?一个真正的问题。”
陆婉宁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回去。
“所以,你觉得我不够好。”
“我觉得你根本不想成为一个好律师。”苏锦年的声音很平静,“你想成为的是一个被人认可的人。被叔叔认可,被上司认可,被周围所有人认可。律师这个职业对你来说,只是获得认可的一个工具。至于法律本身,你根本不感兴趣。”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地捅进了最柔软的地方。
陆婉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苏锦年说对了。她从选择读法学院那天起,就不是因为喜欢法律。是因为父亲说,陆家需要一个懂法律的人。是因为叔叔陆正源是江城有名的大律师,她不想让家族里的人觉得她不如叔叔。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被看见。
陆婉宁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苏师姐,谢谢你今天的坦诚。”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但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体面,“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不用证明给我看。”苏锦年低下头,翻开桌上的案卷,“证明给你自己看就行了。”
陆婉宁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锦年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说那些话,不是出于恶意,甚至不是出于报复。她是真的在告诉陆婉宁,一个律师应该是什么样的。如果陆婉宁能听进去,或许这一世的结局会不一样。如果她听不进去——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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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苏锦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苏律师**,我是顾氏集团法务部的陈瀚。冒昧打扰,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来我们公司一趟?有个案子我们想委托您来处理。”
顾氏集团。
苏锦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案子?”
“电话里不太方便说。如果您有时间的话,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都可以。我们顾总——顾北城顾总——说一定要请您亲自来。”
苏锦年沉默了两秒钟。
“今天下午五点。我到你们公司。”
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际线。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顾北城。她上周刚在私房菜馆跟他分了手,把戒指还给了他。现在他以公事的名义找上门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一起普通的案子。
他在试探她。
或者说,他在试图把已经断掉的线重新接上。
苏锦年打开抽屉,拿出周烈之前送来的调查报告,翻到顾氏集团的那一部分。顾氏集团的主营业务是地产开发和商业综合体运营,近几年开始涉足新能源领域,盘子铺得很大,资金链一直紧绷。去年年底,顾氏在江城郊区拿了一块地,准备建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但项目刚开工就被人告了——相邻地块的开发商说顾氏侵占了他们的红线,要求停止施工并赔偿损失。
这个案子,上一世是陆正源**的。
陆正源用了四个月时间,通过一系列程序操作把对方的诉讼请求拖到几乎失效,最后以极低的价格达成了调解。顾氏集团几乎没花费什么代价就解决了麻烦,商业综合体顺利建成,开业第一年就实现了盈利。
现在陆正源辞职了。顾氏集团需要一个新律师。
顾北城把这个案子拿到了她面前。
苏锦年把调查报告合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微笑,是猎人看见猎物走进射程时的那种弧度。
顾北城以为他递过来的是一根橄榄枝。
他不知道,那是一个把手。一个让她握住、然后把他整个拽下来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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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苏锦年准时出现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这是一栋三***的玻璃幕墙写字楼,坐落在江城***的核心位置,顶上巨大的“顾氏集团”四个字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大堂的保安核对了她的身份,前台引导她刷卡进入电梯区,帮她按下了二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苏锦年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上一世,她来过这栋楼很多次。以顾北城女朋友的身份参加年会,以法律顾问的身份出席董事会,以“未来的顾**”的身份被介绍给每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属于这里的,觉得这栋楼里的每一盏灯都跟她有关。
现在她重新走进这栋楼,身份只有一个——
对手。
电梯门打开,二十八楼的走廊宽敞明亮。法务部的办公区占了大半层,玻璃隔断后面可以看见律师和法务助理们正在忙碌。陈瀚在电梯口等她,陈瀚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他露出的笑容职业而殷勤。
“苏律师,久仰大名。顾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苏锦年跟着他穿过办公区,走向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茶水间里,一个女人正在接咖啡。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端着咖啡杯转过身来,正好和苏锦年四目相对。
陆婉宁。
两个人隔着茶水间的玻璃门对视了一瞬。陆婉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跟一个不太熟的同事打招呼。
然后她端着咖啡走回了自己的工位——法务部靠窗的那个位置,桌上摆着电脑和一摞文件,工牌挂在隔断上,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字:顾氏集团法务部,陆婉宁。
苏锦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陈瀚浑然不觉地介绍着法务部的情况,什么“我们法务部一共有二十三个人主要处理集团的合同审核和诉讼事务最近在扩招”之类的。苏锦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陆婉宁今天上午还在沈渡律所跟她谈话。下午就出现在了顾氏集团的法务部。这中间只隔了不到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完成从离职到入职的全部手续。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位置,早就准备好了。陆婉宁今天上午来找她谈话,不是想挽回什么,是来告别的。甚至,是来看她最后一眼的——看她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会不会继续对陆婉宁说那些“用心良苦”的话。
苏锦年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
她还是低估了陆婉宁。
上一世,这个女人用七年时间,不动声色地取代了她的一切。这一世,她用了不到两周,就找到了新的靠山。
顾北城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顾北城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比上周见的时候剪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看见苏锦年进来,他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远不近,像是面对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苏律师,请坐。”
是苏律师。
不是锦年。
苏锦年在沙发上坐下来。陈瀚退了出去,把门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总找我来,是为了施工红线**的案子?”
顾北城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会面。
“对。这个案子之前是陆正源律师在**,现在他辞职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律师。沈老师推荐了你。”
沈渡推荐的?
苏锦年不动声色。今天上午沈渡才签了她的合伙人推荐表,下午就把顾氏集团的案子推荐给了她。老爷子是在用这种方式给她铺路——顾氏集团是沈渡律所最大的客户之一,**顾氏的案子,意味着她在合伙人的位置上站稳了第一步。
但老爷子不知道的是,顾北城跟她之间的关系,比“律所合伙人和客户”要复杂得多。
“案卷我看过了,”苏锦年打开随身带来的文件夹,“对方的诉讼请求主要基于一份测绘报告,认为顾氏在施工过程中侵占了红线以外约三百平方米的地块。但我看了你们的规划许可证和用地红线图,你们的施工范围完全在红线以内。对方那份测绘报告的测绘单位资质有问题。”
顾北城的眉毛微微扬起。
“你什么时候看的案卷?”
“今天下午。从接到电话到来这里之间的两个小时。”
顾北城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神色——那是欣赏。上一世,他第一次对她产生兴趣,就是因为她在一次饭局上随口分析了一个法律问题,她把问题剖析得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他后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把事情看得这么清楚。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爱情。
现在她知道,那是一个商人对优质资产的精准判断。
“苏律师果然名不虚传。”顾北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这个案子对我来说很重要。综合体项目已经投进去七个亿了,每停工一天,利息就是几百万。我需要一个能快速解决问题的人。”
“快速解决有很多种方式。”苏锦年说,“陆正源之前用的方式是拖延,把对方的诉讼请求拖到失效。但这种方式有风险——如果对方换了测绘单位重新出报告,案子会变得更加棘手。”
顾北城转过身。
“你有什么建议?”
“反诉。”
“反诉?”
“对方告你们侵占红线,你们反告对方恶意诉讼。他们那份测绘报告资质有问题,这说明他们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证据站不住脚。明知证据有问题仍然**,构成恶意诉讼。反诉标的额可以定到他们主张赔偿额的三倍,外加项目停工期间的利息损失。这样一来,压力就从你们身上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顾北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苏锦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厉害。”
“顾总,”苏锦年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今天来,是作为沈渡律所的合伙人,来跟你谈案子。以前的事,不在今天的议题范围内。”
顾北城的笑容淡了一些。
“你把戒指还给我了。”
“对。”
“我想知道为什么。”
苏锦年站起来。
“因为我不戴别人挑剩下的东西。”
她拿起文件夹,走向门口。
“案子的**方案我会让人发到你邮箱。如果你决定委托,就签了委托书寄回律所。如果不委托,也没关系。江城的律师很多,你总能找到合适的。”
“锦年。”
顾北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她从没听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接近真实的、笨拙的急切。
“我跟陆婉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锦年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
“她今天下午入职了你们法务部。从沈渡离职到顾氏入职,中间不到五个小时。顾北城,你知道这在劳动法上叫什么吗?叫无缝衔接。无缝衔接的前提是,新的劳动合同在旧合同**之前就已经签好了。”
顾北城没有说话。
“你上周还在跟我说,陆婉宁只是你大学同学的妹妹,你们之间没什么。这周她就已经成了你法务部的正式员工。顾北城,我不是介意你跟她有什么。我是介意,你到现在还在把我当傻子。”
她拉开门。
“案子我会接。不是因为别的,因为我是沈渡律所的合伙人,顾氏是沈渡的客户。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只有委托人和律师的关系。其他的,一笔勾销。”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夕阳透过尽头的落地窗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橘红色。苏锦年踩着那片光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稳定,不疾不徐。
路过法务部的时候,她没有看陆婉宁的工位。
但她知道,陆婉宁正在看她。
电梯门打开,苏锦年走进去。门缓缓合拢的最后一瞬间,她看见陆婉宁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向顾北城的办公室。
电梯开始下降。
苏锦年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面中的自己。二十五岁的女人,妆容完好,表情平静,眼睛里的光芒像淬过火的刀刃。
她今天在顾氏集团埋下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红线**案的反诉策略。那个策略是真的,也确实能帮顾氏解决问题。但那个案子里的恶意诉讼认定,需要对方“明知证据有问题仍然**”的证据。这个证据,恰恰跟陆正源有关——上一世她整理陆正源遗留的案卷时,发现过一份陆正源和对方**律师之间的邮件往来,邮件里清清楚楚地写着,陆正源早就告知过对方测绘报告有问题,但对方仍然坚持**。
那份邮件,目前在陆正源的私人邮箱里。
她会拿到的。
等拿到了,她就可以选择——是帮顾氏打赢反诉,还是把这份证据用在别的地方。
第二件,是顾北城今天看她的眼神。
他还没有放下她。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不甘心。一个从来都是被追逐、被仰望的男人,忽然被女人主动甩了,那种不甘心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会想方设法地重新赢回她的注意,不是为了她这个人,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抛弃的价值。
这就是顾北城最大的弱点——他太需要被认可了。
跟陆婉宁一模一样。
苏锦年走出顾氏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她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马上发动。
手机亮了。
周烈发来一条消息:“陆正明的材料查到了。他跟顾氏的资金往来,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苏锦年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慢慢打下一句回复。
“多深?”
周烈回复得很快:“深到顾北城自己都不知道。”
苏锦年把手机放下,发动了汽车。引擎的低鸣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回荡。她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嘴角的弧度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第一颗钉子,已经钉进去了。
接下来,该钉第二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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