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小老道？------------------------------------------，才靠在老槐树下大口喘气，后背都沁出了汗，刚把药篮放在地上歇脚，身后就传来一声轻笑：“小姑娘，身手不错。”，见茶馆里那抹青衫正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自己，顿时浑身紧绷，攥紧药篮往后退半步，警惕道：“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目光扫过药篮里的草药，眼神微顿——寻常草药旁，竟躺着一株不起眼的凝露草，那是修仙界都罕见的灵草，凡人根本不识，这丫头竟能采到，绝非偶然。“我叫苏云鹤，并无恶意。”他温笑放缓语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呐？这些草药，是要拿去换生计？”，眼神坦荡，不似坏人，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些，抿了抿干裂的唇，声音轻了些：“我叫灵瑶枝，爹娘早没了，就靠上山采草药换米，偶尔攒些钱。”，指了指药篮里的凝露草：“这株草是在崖边寻着的，看着不一样，想着或许能多卖两个铜板。”：无父无母无牵绊，还天生能引灵草，多半是纯木灵根，正是绝佳的收徒人选！，指尖轻点那株凝露草，轻声问：“你可知这株草，不止能换几个铜板？你是如何识得？”，说道：“村里的郎中爷爷自幼教我识草药，还教我识字，我认识的草药多着呐！至于这棵，看着不一样，像是好东西，就采了来，难不成真是什么稀奇玩意儿？”，想起明德殿里元辰长老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又念及方逸尘期盼小师妹的眼神，嘴角笑意愈发深邃，缓缓开口：“它能带你去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不用再为生计奔波，还能学一身本事，往后没人再敢欺负你。”，满是茫然：“不用奔波？学本事？你说的是……什么地方？”她自小在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世间冷暖，从未敢奢望这样的日子，只觉得眼前这人说的是天方夜谭。，一缕淡青色的灵气自指尖萦绕而出，缓缓飘向旁边的老槐树。那灵气触碰到树干的瞬间，原本略显枯槁的枝桠上竟骤然冒出几点嫩绿的新芽，转瞬便抽枝展叶，开出一串细碎的白色小花，香气随风漫开。，下意识捂住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她虽不懂什么是灵气，却能清晰看见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心头的警惕瞬间被震撼取代。“我来自修仙宗门明德宗，”苏云鹤收起灵气，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世间有凡人不知的修行之道，习得后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者能飞天遁地、逍遥世间。你天生能寻得灵草，是罕见的修行奇才，我想收你为徒，带你回宗门修行，如何？修仙……”灵瑶枝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渴望，可很快又黯淡下去，“我就是个山野丫头，哪能当什么徒弟？再说，我走了，山下的破屋怎么办？还有……”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怕我学不会。”
“你...你不会是人牙子吧？”灵瑶枝虽被方才的奇景震撼，可多年的底层生存让她不敢轻易轻信，又警惕地问了一句。
苏云鹤被她这直白的疑问逗笑，反问：“你看我像是坏人吗？”
灵瑶枝认真打量他一番，青衫洁净，气质温润，确实不像村里老人说的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牙子，可还是有些茫然：“可你说的修仙……真有那么好？能让我吃饱饭？”
苏云鹤轻笑，声音轻得像风拂树梢：“不仅能让你吃饱穿暖，还能让你修身悟道，习得通天本事，往后再无人敢欺辱你。”
灵瑶枝心猛地一跳。她从小听村里老人说，世间有修道人能飞天遁地、活过千载，原只当是哄小孩的故事，竟真有道人站在眼前。
“你真是……小老道？”她惊得声音都发颤，眼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苏云鹤闻言一噎，无奈捂了捂胸口：“你这丫头没礼貌，倒会给人起称呼。你该叫我真人。”
“我没说你是假人啊，怎就不礼貌了？”少女眨巴着真诚大眼，一脸无辜。
“算了，不跟小孩置气！”苏云鹤摇摇头，指尖轻弹，一道淡绿灵光缠上灵瑶枝手腕。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连日采药的疲惫、骨子里的酸痛全消，舒服得她眉眼都软了下来。
“我乃明德宗宗主，今日寻你，便是想收你为徒，带你来宗门修行，你愿不愿随我去？”苏云鹤收起灵力，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灵瑶枝惊得差点摔了药篮，收她为徒？修仙？这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离奇！可手腕上残留的暖流真切得不容置疑，让她不由得信了几分。
“跟你去了，真的能天天吃饱饭？”她最关心的还是生计，小声确认道。
“能，当然能！宗门之中，食宿无忧，还有灵丹妙药助你修行。”苏云鹤笑着点头。
她低头望着药篮，攥紧篮沿轻声道：“我爹娘早没了，就剩山下一间破屋，还有爹**牌位……我走了，谁守着他们？”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上了哽咽。
苏云鹤早有预料，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瓷瓶，倒出一粒圆润丹丸递过去。丹丸清香扑鼻，周遭草木都似被这香气滋养，微微舒展几分，空气里满是沁人的灵气。
“这是凝神丹，能固魂安灵。你将它埋在你爹娘坟前，可保坟茔周遭灵气不散，不受虫蚁侵扰，亦能护你念想安稳。”他顿了顿，温和补充，“待你学有所成，可随时回来看顾；也能将牌位移去宗门静心堂供奉，我会派弟子帮你妥善安置。山下破屋也会派人打理，保你归来有处可去。”
灵瑶枝盯着那粒丹丸，眼眶瞬间泛红。爹娘走后，她最担心的就是无人护着他们的安息之地，如今竟有这般神奇的法子。她抬头望着苏云鹤，眼里满是感激与坚定。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苏云鹤再次问道。
她咬了咬唇，屈膝跪下，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弟子灵瑶枝，拜见师父！”
苏云鹤哈哈大笑，伸手将她扶起，又从袖中摸出一块莹白玉石：“来，把手放上来，我测测你的灵根。”
灵瑶枝好奇地抬手放上，一秒、两秒、三秒，测灵石毫无动静。苏云鹤面露诧异，不敢置信，又捻了清心诀，掌心温了温测灵石让她再试，依旧半点光纹都无。他心里嘀咕：难道我看走眼了？
他再仔细打量少女，眉不画而翠，眸子澄澈如溪，阳光下瞳孔深处会闪过极浅的琥珀纹路——那是气运凝成的“瑞轮”，绝非凡人所有；最奇的是她额前碎发，风怎么吹都有一缕悬在印堂上半指，自成“聚灵伞”，默默兜着扑面而来的福泽。
这般天生福相，怎会无灵根？
“定没错，或是她年纪小灵根未觉醒，又或是这测灵石年头久了失灵了！”苏云鹤很快释然。
灵瑶枝瞧着师父神色忽严肃忽释然，心里不免打鼓，小心翼翼问：“师父，我……我是不是不适合修仙？”
苏云鹤回过神，见她忐忑不安的模样，立刻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适合，当然适合！你是身负大机缘之人，他日必定能成大器！”
灵瑶枝瞬间笑了起来，辫子上的**绳随着她的动作晃得厉害，高兴得轻轻蹦了一下，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谢师父！”
“好孩子，起来吧。”苏云鹤温声道，“你先回去安顿爹娘后事，把丹药埋下，再收拾些贴身物件。明日，我还在此地等你，带你回宗门。”
灵瑶枝用力点头，接过凝神丹贴身揣好，那小小的瓷瓶仿佛揣着全世界的安稳。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药篮里拿出那株凝露草递过去：“师父，这个送您。”
苏云鹤摆手笑：“这是你机缘所得，自己留着，日后修行定有用处。”
灵瑶枝郑重地将凝露草放回篮中，向苏云鹤深深鞠了一躬，才提着药篮转身往村子走。
夕阳西下，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灵瑶枝走了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到村口时更是停下脚步大喊：“师父！明天我一定来！”
苏云鹤立在老槐树下挥手应着，晚风卷着青衫衣角，云霞镀上金边。他望着少女蹦蹦跳跳的背影喃喃自语：“明德宗沉寂数十年，有这丫头在，宗门该热闹起来了。”
说罢掏出传音符，告诉自己大弟子晏清绝，来接新弟子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