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速之客------------------------------------------，割裂了黄昏的暖色调。，轮胎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痕。她跳下车，警帽下的眼睛锐利如鹰，先是扫视周围——焦黑的土地、残留的黑暗能量波动、空气中那股尚未散尽的腐朽味——然后才落在林墨身上。“报告情况。”她的声音很稳，带着职业性的不容置疑。：收集树果汁时遭遇异常精灵，像小拉达但全身漆黑，能释放黑暗领域，自己躲在树后，鬼斯与之周旋，然后那只精灵突然抽搐着消失了。整个过程大约三分钟，他吓坏了，没看清细节。“突然消失？”君莎小姐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抹过地面焦痕，又凑近闻了闻，“是自毁，还是被回收了？我不懂这些术语，警官。”，目光在林墨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向他腰间的精灵球。“你的鬼斯，让我看看。”，按下按钮。幽影飘出，雾气比平时淡了一些——这是它刻意控制的，显得“虚弱”而“无害”。甚至还在空中晃了晃，做出体力不支的摇晃动作。“演技不错。”林墨心想。，扫描幽影。数据正常，除了能量波动略高于平均。她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从腰包里取出一个银色仪器，对准幽影。“能量残留检测仪。”她解释，但更像自言自语，“如果接触过高度浓缩的黑暗，会有反应。”。，十秒。屏幕始终是单调的绿色。。“算你运气好。”她收起仪器，“最近三个月，常青森林报告了七起黑暗精灵目击事件。你是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的新人训练家。其他人呢？”
“一个重伤，三个精神受创，三个……”她停顿，“失踪了。”
林墨感到后背发凉。不是装的。
“听着，菜鸟。”君莎小姐盯着他，“我不知道你是真走运还是别的什么。但给你个忠告：立刻回真新镇，接下来一个月别进任何野外区域。联盟正在组织清剿，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
“是，我明白了。”
君莎小姐又看了幽影一眼，转身跨上摩托车。“我送你到镇口。上车。”
回程的路上很安静。摩托车引擎的轰鸣盖过了林墨的思考声，但盖不住系统在脑海里的提示：
隐藏任务触发：黑暗的足迹
任务描述：常青森林的黑暗侵蚀并非孤例。调查至少三个侵蚀点（1/3）
奖励：解锁“黑暗感知”天赋（初级）
惩罚：无（但忽略此任务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后果……”林墨看向后视镜。森林在远处缩成一片深绿色的阴影，但在阴影深处，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双眼睛——被撕开的眼睛符号。
终焉教团。第十世纪。钥匙的持有者。
每个词都像一块拼图，但拼图全在别人手里。
摩托车在真新镇入口停下。“就到这里。”君莎小姐没熄火，“记住我的话。别拿命开玩笑。”
“谢谢警官。”
看着摩托车远去的尾灯，林墨站在原地，直到天彻底黑透。镇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炊烟和饭菜的香味飘来。很平常的夜晚，很平常的小镇。
但精灵球在腰间微微发烫。
他走进镇子，没回大木博士安排的住处，而是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家关门许久的杂货店，招牌歪斜，玻璃蒙尘。林墨绕到后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很暗，货架东倒西歪，灰尘在月光里飘浮。但他不是来怀旧的。
“出来吧。”林墨说。
幽影飘出精灵球，雾气的颜色恢复正常，眼睛在黑暗里泛着暗红的光。它没看林墨，而是盯着房间角落——那里堆着几个破纸箱。
“我知道你在。”林墨继续说，“从森林就跟着我。君莎小姐没发现，不代表我也发现不了。”
寂静。
然后，纸箱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敏锐的直觉。”
声音很年轻，带着懒洋洋的调子。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不是黑袍人。是个看起来和林墨差不多大的少年，浅棕色短发，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美瞳，是真正在黑暗中会发光的淡金色。
“自我介绍，我叫凯文。”少年靠在货架上，“和你一样，是‘被选中的人’。”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你懂。”凯文的目光落在幽影身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的鬼斯能吸收黑暗能量，而没变成那种恶心的怪物？”
林墨的肌肉绷紧了。
“放轻松。”凯文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我不是终焉教团那些疯子。恰恰相反，我和他们有仇——不共戴天的那种。”
“证明。”
凯文笑了。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然后——一团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不是普通的火，火焰里流动着细密的符文，温度不高，但散发着让幽影躁动不安的能量波动。
“神圣之火，光明属性的变种。”凯文握拳，火焰熄灭，“我的初始精灵是火稚鸡。但在它孵化那天，终焉教团的人来了。他们杀了我的父母，抢走了还是蛋的精灵，把它泡在黑暗溶液里三天三夜。”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等我找到它时，它已经变成了一团只会嘶吼的黑色肉块。我亲手……结束了它的痛苦。”
巷子外传来小孩的嬉笑声，和这里的死寂形成刺眼对比。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林墨问。
“合作。”凯文直视他，“终焉教团盯**了。那张羊皮纸，我也收到了——在我觉醒能力的第二天。上面写的是‘第九世纪见，容器的候选者’。”
“世纪？容器？钥匙？”
“我也不全懂。”凯文摇头，“但我知道两点：第一，终焉教团在找能承载黑暗能量的人或精灵，他们称之为‘容器’；第二，这个世界不止一个‘世纪’，我们现在所处的只是第一世纪，而教团的人能跨世纪移动。”
林墨想起了系统。十六个世纪，十六套机制。
“你刚才说‘觉醒能力’？”
“对。”凯文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点金色火星，“吸收黑暗结晶后，有一定概率觉醒特殊能力。我的是‘光明亲和’，你是……‘暗影亲和’？还是别的什么？”
林墨没回答。幽影飘到他身前，雾气微微膨胀，是警告的姿态。
凯文笑了笑，没在意。“不信任我正常。但至少，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活下去，变强，然后——杀光那帮杂碎。”
他扔过来一个小东西。林墨接住，是枚黑色的金属片，刻着复杂的纹路。
“单向通讯器，我做了三个，这是其中一个。捏碎就能给我发定位，我会尽量赶过去——当然，也可能赶不到，看情况。”
“为什么帮我？”
“因为孤独会让人发疯。”凯文转身走向后门，“我已经疯了一半，不想彻底变成怪物。所以，菜鸟，好好活着，别轻易死了。”
他推开门，月光涌进来。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侧过头：
“对了，大木博士那边，我建议你继续装傻。联盟内部有教团的人，级别不低。透露太多，你可能活不过下周。”
门关上了。
杂货店重归黑暗。林墨握着金属片，掌心被棱角硌得生疼。
幽影飘过来，用鬼爪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我知道。”林墨低声说，“不能信他，但也不能完全不信。”
他把金属片收进最内层的口袋，和黑暗结晶放在一起。两样东西接触的瞬间，晶体轻微震颤了一下，温度升高了半度。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契约之证”（仿制品）
描述：单向定位通讯装置，附加微弱的精神印记，可被追踪
建议：保留，但存放时用绝缘材料包裹
凯文在监视他。或者说，想监视他。
林墨走出杂货店，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镇子很安静，但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吵起来了。
系统任务、黑暗侵蚀、终焉教团、世纪秘密、神秘少年——还有口袋里那枚会发烫的结晶。
他看向幽影。幽影也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滴凝固的血。
“走吧。”林墨说，“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明天再说。”
但他们都清楚，明天不会更好。
只会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