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梯偶遇老板------------------------------------------，办公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九成的位置都空着。，就靠在窗边，眼睛往下瞧。，王伟杰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手里那一.大束红玫瑰格外刺眼。她嘴角微微动了动，眼神里却透着冷漠。.记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市里好多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家里砸了一.大笔钱，给他弄了个闲职，听起来名头响亮，实际上一点实权都没有。，眼光高得离谱，嫌弃苏念雪家世普通，却看中了颜汐。，职位还不低，要是两家结亲，往后运输线上的项目，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落到王家手里。，王伟杰一边和她谈恋爱，一边又和颜汐暗地里来往，苏念雪心里其实跟明镜儿似的。，电梯“叮”的一声响，苏念雪这才收回视线，慢悠悠地朝电梯那边走去。耳机里传来王伟杰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到哪儿啦？我订了七点的位子。”，故意把声音放软：“马上就到啦，你先过去嘛，我肯定准时到。”，电梯门早就开了，有一只手正抵在门边。，前面的谢云努力憋着表情，后面那位——陆寒霆，目光正落在她脸上，眼神很淡，嘴角好像往上抬了抬。：“我们老板啊，简直就是吸血鬼转世，下班了还不放过人……”，瞧见电梯里的人，她的话瞬间就没了声儿。，穿着一身黑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旁边的谢云则是拼命朝她使眼色。“陆、陆总。”苏念雪赶紧按下挂断键，挤出一丝笑容。
“进来。”谢云压低声音说道。
她只好硬着头皮跨进电梯，贴着墙边站好。狭小的空间一下子被沉默填满。
“赶着去约会？”陆寒霆突然开口问道。
苏念雪一听，头皮“嗡”的一下就麻了，话没经过大脑就冲了出来：“没，送个朋友去***。”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自己舌头。
陆寒霆侧过脸，像是轻轻笑了一下：“需不需要帮忙？”
“……暂时不用。”
谢云在一旁低下头，摸了摸鼻子。王伟杰那点儿事儿，他们三个人心里都明白，算不上什么秘密。
“叮——”
电梯到十八楼了，宣传部的七八个同事吵吵嚷嚷地涌了进来。
“陆总好！”
“哎呀，好挤啊，往里面挪挪！”
这电梯一下子就挤满了。在推推搡搡间，苏念雪只感觉腰上突然一热，一股力量把她往后带了一步，后背轻轻撞上了陆寒霆的胸口。脸颊擦过他西装的领边，留下一点淡淡的粉痕。
那只手很快就收回去了。
苏念雪整张脸“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一楼到了，人群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去。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议论声传进来：
“看见没？陆总脖子上！”
“今早是不是有人和他一起吃早饭啊？难怪……”
苏念雪僵在那儿没动——透过将合未合的电梯门缝，她看见王伟杰还在门口低着头看手机。
“你不下电梯？”谢云问她。
她往后缩了缩：“我……我东西忘拿了，得回去拿一下。”
电梯门缓缓合上，载着他们往地下**去了。
苏念雪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按了二十八楼的按钮。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边的霓虹一盏盏亮了起来。她冲了杯咖啡，坐下来继续画稿子。
王伟杰又打了两次电话，她没接，后来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十点半的时候，稿子终于画完了。她保存好文件，关上电脑，拎起包准备出门。
结果发现两部电梯的灯都灭着。
她愣了一下，赶紧摸出手机，工作群里有条物业发的通知：电梯维修，明早八点恢复使用。
二***，走楼梯下去？
她对着电梯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被困宫中，有没有勇士来救驾呀？"
然后转身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感应灯发出昏黄的光，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才走了没几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猛地炸开，吓得她手一哆嗦，手机直接掉到了下一层的转角处，“啪”的一声，就没了动静。
四周一下子彻底暗了下来，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摸黑去找手机，找到的时候，屏幕已经全黑了，按什么键都没反应。
这下完了。
她正发呆呢，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听上去像是皮鞋踩在水泥楼梯面上的声音，还夹杂着一点轻微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苏念雪赶紧往后紧紧贴住墙：“……谁？”
一个身影停在了上一层的转角处。
感应灯从上面照下来，他背着光，轮廓被阴影勾勒得清清楚楚。虽然看不清楚表情，但光看身形，她就认出来了。
“我。”
声音低沉，穿过昏暗的空间，传进她的耳朵里。
“……陆总？”
“嗯。”他停顿了一会儿，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吸血鬼不都是这个点儿上班吗？”
苏念雪听了，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人还挺记仇。
不过她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至少不是什么陌生人。
“我……我下楼。”她嘴上这么说，脚却没动。
“一楼消防门锁了，你出不去。”陆寒霆的声音平静地传来，“电梯维修最多两小时，要是不介意的话，上来喝杯咖啡吧。”
苏念雪没说话。
“或者你继续往下走，到一楼发现门锁着，再爬上来。”
“……”
他也没等她回答，转身就往上走去。
苏念雪往下看了看——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就好像能把人吞噬进去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