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关上。
老头子瘫坐在地上。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陆安的声音。
凄厉，绝望，像是某种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被硬生生撕扯出去。

董事会没开成。
老头子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不是董事，是债主。
银行、供应商、施工队，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陌生人，坐在主位上喝茶。
“陆董，来了？”领头的那个墨镜男放下茶杯，声音沙哑，“等你好久了。”
“你们是谁？”老头子扶着门框，腿有点软。
“我们？我们是陆安的朋友。”墨镜男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听说陆家的小少爷病了，我们来看看。”
“陆安不是你们朋友！”老头子吼道，“他是陆家的儿子！”
“是吗？”墨镜男站起身，走到老头子面前，“那你知道他身上的东西是哪来的吗？”
老头子一愣。
“二十年前，陆家穷得揭不开锅。你们去求了‘那位’，求了个发财的路子。”墨镜男凑近老头子，压低声音，“‘那位’说，想要发财，就得养个‘容器’。把你们家最亲的人的气运，全部灌进这个容器里。容器满了，财运就来了。”
“你们把陆安抱回来，当亲儿子养。可你们知道吗？陆安根本不是什么被遗弃的孤儿。”
“他是‘那位’造出来的‘蛊人’。”
老头子脸色惨白：“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墨镜男指了指门口，“他来了。”
门被推开。
陆安走了进来。
或者说，是被拖了进来。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架着他，他的脚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身上的黑斑已经连成了一片，皮肤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下面的肉，不是红色的，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腐烂的蘑菇。
“爸……”陆安抬起头，眼睛已经瞎了，眼窝里是两个黑漆漆的洞，“救我……”
老头子腿一软，跪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因为断供了。”墨镜男冷笑一声，“蛊人靠气运活着。气运断了，他就会开始‘吃’自己。先吃皮肉，再吃骨头，最后吃灵魂。”
“你们陆家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