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逆流------------------------------------------，播放量停留在个位数。，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一个没有推广、没有标签、甚至连脸都不露的新人账号，想要被人看见，本就是大海捞针。，开始整理这间狭小的出租屋。——是桑蝉丝的，质量很好，虽然和出租屋的木床尺寸不和，但勉强能用。，窗户上的裂缝用旧报纸暂时糊住。她从纸箱里拿出几本书，整齐地码在唯一的桌子上。。都是高中教材，皱巴巴的习题集，还有几本文学名著。，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楚曦，吃饭了！”。楚曦打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端着个不锈钢饭盒站在门口，眼神里混杂着同情和不耐烦。“这是你今天的晚饭。”房东**把饭盒塞到她手里，“房租你已经欠了三天了，最迟到周末，要是还交不上，我也没办法留你了。谢谢王阿姨，钱我会尽快凑齐的。”楚曦轻声说。：“姑娘，不是阿姨心狠，我也要过日子。你说你，好好的楚家大小姐不当，非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只是再次道谢，然后关上了门。，还有个肉丝比较少的青椒炒肉，油水很少，但至少是热的。楚曦安静地吃完，将饭盒洗干净放在门口，然后回到电脑前。，有七条评论。
“声音不错，但吉他音准有问题。”
“又是卖惨的网红？现在不露脸都成潮流了？”
“翻唱得一般，没什么特色。”
“只有我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吗？”
最后这条评论让楚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点开那个用户的头像，是个空白的三无小号，没有更多信息。
她关掉评论，打开系统界面。人气值从负一百多万，变成了负1，034，725。
增加了102点。
虽然微不足道，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只要有人观看、有人点赞、有人评论，她就能获得人气值。
而当人气值转正后，她就能兑换系统里的作品——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化瑰宝，将是她翻身的最大**。
但楚曦知道，仅靠翻唱老歌，想要积累足够的人气值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需要原创内容，需要爆点，需要让“微光”这个账号在无数自媒体中脱颖而出。
而她的脑海中，恰好储存着这样的资源。
楚曦闭上眼，回忆着系统作品库里的那些歌曲。虽然她现在无法兑换完整的词曲，但十年的蛰伏让她养成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那些在系统预览界面匆匆一瞥的旋律和歌词片段，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我愿守候未知里为你等待……”
这是《光年之外》的副歌片段。楚曦只记得这一小段，但这已经足够了。
她重新调整手机支架，这次没有弹吉他，而是清唱了这段副歌。
二十秒，只有二十秒，没有伴奏，没有修饰，只有她干净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
“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我愿守候未知里为你等待……”
唱完后，楚曦将这段清唱视频上传，标题很简单：“原创片段，求建议”。
这次她没有立刻关掉电脑，而是开始浏览网络上的信息。
热搜榜上，#楚曦霸凌#的话题依然高居前十。
点进去，是更多所谓的“实锤”：一张她初中时和同学争执的照片被解读为“欺凌现场”。
一段被剪辑过的语音记录“证明”她**陈曦；甚至还有几个自称是她同学的账号，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如何“仗势欺人”。
楚曦面无表情地翻看着这些内容。她知道，这些“黑料”中有一部分是陈曦过去十年里确实做过的事——顶着她的身份，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自然会变得骄纵跋扈。
与其费力澄**相，不如顺势切割，保全楚家的颜面。
楚曦关掉网页，打开系统。查看远在地球的陈曦，那个占据她身体的异世之魂，网上一条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桂省山区贫困家庭背千万巨债，疑遭**”
她点进去，文章没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情况与陈家如出一辙：一家六口住在偏远山村，父亲在工地打工，母亲务农，两个儿子无所事事，两个女儿在工厂打工。
突然有一天，他们的女儿陈曦名下多了一套价值千万的别墅，同时也背上了同等数额的贷款。如今贷款逾期，银行即将**。
文章还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营养不良的陈曦，一脸憔悴的躺在房间的床上。旁边还有瘫坐在地上的父母。
那是陈曦。
或者说，那是顶着陈曦身体的楚曦，在过去十年里生活的世界。
楚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网页。
她没有感到愧疚。这十年，她代替陈曦受了十年的苦，烧火煮饭炒菜，喂鸡喂猪，洗全家人的衣服，这些都是小事。
这十年里她穿的是姐姐剩下的旧衣服，要不是老师找上门她连读书的**都会被剥夺。
天天受陈曦的爸爸抱怨与谩骂，她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家里有钱，就是不给她去读，说女孩迟早要嫁人，然后逼着她出去打工挣钱养家。
而陈曦她夺走了她的一切：家庭、亲情、教育资源、未来。她只是让陈曦回到了原本的生活，顺便附赠了一点“利息”。
公平交易，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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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楚曦再次打开视频平台。
那条清唱片段竟然有了五千多播放量，评论也涨到了上百条。
“这是什么歌？从来没听过！”
“求完整版！太好听了！”
“声音绝了，这真的是原创吗？”
“只有二十秒，太吊人胃口了！”
“博主是不是专业歌手？这唱功不像素人啊。”
楚曦一条条翻看评论，心中渐渐有了计划。她打开系统界面，人气值已经变成了负1，034，102。短短几个小时，增加了六百多点。
这证明，原创内容确实比翻唱更有吸引力。即使只是片段，即使没有伴奏，只要足够特别，就能吸引眼球。
但楚曦知道，她不能直接“创作”出完整的《光年之外》。一来她记不全词曲，二来如果一次性拿出完成度如此高的作品，反而会引起怀疑。
她需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创作”，让这个过程看起来合理。
她打开文档，开始写一篇长文：
“大家好，我是微光。很多人问我那段清唱是什么歌，其实……那是我在最低谷时写下的片段。”
“过去的一段时间，我经历了一些事情。失去了重要的人，离开了熟悉的地方，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有那么几个夜晚，我躺在黑暗中，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孤独，渺小，找不到方向。”
“但有一天，我抬头看见了星星。即使是最微弱的光，也要穿越无数光年才能抵达我们的眼睛。那一刻我突然想，也许我的等待，我的坚持，也是有意义的。即使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我也愿意守候。”
“于是有了这段旋律。它还不完整，甚至没有名字。如果大家喜欢，我会继续完善它。感谢每一个聆听的人，你们的光，也照亮了我的黑暗。”
楚曦将这篇小作文连同另一段清唱片段一起发布。这次她唱了主歌的一部分，依然是清唱，但加入了更多的情感处理。
发布后，她关掉电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报纸糊住的裂缝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楚曦睁着眼，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十岁那年，她躲在陈家漏雨的厨房里，借着灶火的光偷偷看姐姐的书；
十三岁那年，她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高中，却因为她的父亲重男轻女，而被迫辍学；
十五岁那年，她在工厂的流水线上工作，发工资留一点生活费，其余的钱打回家，她想学习，也只能在不加班的情况下躲在宿舍学习。
十七岁这一年，她终于回来了，却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不，不是一无所有。
楚曦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系统就在那里。那个陈曦视为累赘、迫不及待抛弃的系统，是她花了十年时间才真正理解其价值的宝藏。
而陈曦，那个目光短浅的掠夺者，只把系统当成点石成金的工具，从未想过深入挖掘它的潜力。
“这是你欠我的，你现在在另外的世界，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楚曦对着黑暗轻声说。
那个名为地球的世界，陈曦生在一个国泰民安的**，那里科技先进，医疗发达，人民都能吃饱饭，但农村发展依旧落后，陈曦的父母只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底层打工人。
即使时代变了，他们思想迂腐，重男轻女，依靠劳动力也只能解决温饱问题。
农村的孩子，只能靠读书改变命运，但他们扼杀了她读书的机会，偏宠男孩，现在她的弟弟一身坏毛病，抽烟，喝酒，打游戏，脾气差，小学毕业后整天在家啃老。
家里建的几间房，还是后来她和姐姐出去打工挣的钱建起来的。
不然一直住在瓦房，每次刮风下雨，屋内就会漏雨，而且家里连个厕所都没有。这日子楚曦过了好多年，现在想起都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