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隐秘测灵，五行伪根------------------------------------------，兑换到五枚下品灵石，苏辰便愈发谨小慎微，在百草堂的杂役活计做得愈发妥帖，手脚麻利，沉默寡言，半点多余的举动都无，彻底打消了王三与刘管事的最后一丝留意。——每月一次的休沐日。，但凡杂役、学徒，每月能有一日歇息，不必整日忙活，这也是凡俗杂役唯一能短暂离开所属店铺、在坊市指定区域走动的时机，平日里若是无故踏出百草堂半步，都会被值守修士呵斥责罚。，天刚蒙蒙亮，苏辰便早早起身，换上一身洗得干净却依旧破旧的粗布衣衫，将那五枚下品灵石用布帕层层裹好，贴身藏在衣襟内侧，又仔细整理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异样，才朝着王三报备一声，缓步走出了百草堂。，苏辰依旧低着头，目不斜视，步履平稳，刻意混迹在坊市往来的散修人流之中，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修士视凡人性命如草芥，一个孤身凡俗杂役，怀揣灵石，若是被人盯上，轻则灵石被抢，重则丢了性命，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苏辰绕了远路，避开百草堂的熟人，专挑僻静狭窄的小巷穿行，足足耗费小半个时辰，才抵达坊市西南角的散修聚集地。，全是散落的地摊，往来的大多是炼气低层的落魄散修，售卖的皆是低阶功法、残破法器、劣质丹药，也有修士在此摆摊测灵，收费低廉，专为苏辰这般想要求仙的凡人服务，是整个太南坊市最不起眼、也最安全的测灵之处。，最终选定了一个最角落、生意最冷清的摊位。、气息萎靡的老者，身着破旧道袍，周身灵气微弱，看样子是炼气三层的散修，寿元将近，整日在此摆摊混些灵石度日，这类老者神识衰弱，不爱多管闲事，最是适合隐秘测灵。，站在摊位前，既不说话，也不四处张望，只是静静等候。，摊位前没有其他客人，老者才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有气无力地瞥了苏辰一眼，声音沙哑干涩：“测灵？”，压低声音，语气恭敬却简洁：“劳烦前辈，测灵根。”，他不再多言，直接从贴身衣襟里取出层层包裹的布帕，小心翼翼打开，将五枚下品灵石轻轻推到老者面前，不多不少，正好是测灵的费用。
老者扫了一眼灵石，眼皮微抬，也没多问苏辰一个凡俗杂役为何会有灵石，只是伸手指了指摊位中央一块半人高、色泽灰暗的测灵石碑，淡淡开口：“掌心贴紧石碑，心神放空，摒除杂念，不可乱动。”
苏辰依言照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与期待，缓缓将右手手掌贴在冰凉粗糙的石碑表面。
他闭上双眼，彻底放空心神，按照老者所说，不去胡思乱想，只静静等待着结果。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死寂无光的测灵石碑，骤然微微颤动起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光，从石碑底部缓缓升腾而起。
苏辰紧闭双眼，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微弱灵气波动，心脏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一旁的老者，原本慵懒的眼神微微一凝，盯着测灵石碑，神色没有丝毫波澜，早已见惯了各类资质。
只见石碑之上，金、木、水、火、土五道极其黯淡、驳杂不堪的光晕，缓缓交织着升起，五色光芒微弱到几乎快要熄灭，飘忽不定，没有任何一道灵光占据主导，更无半分纯净凝练之感。
五行之光齐聚，却又杂乱无章，气息低劣至极。
老者扫过石碑上的灵光，嘴角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声音依旧平淡沙哑，如同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没有半分同情，也没有半分嘲讽：“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五灵根，伪灵根。”
“灵根驳杂到了极致，引气入体难如登天，修行速度比四灵根还要缓慢数倍，若无逆天机缘、海量灵石丹药堆砌，终生都难突破炼气三层，一辈子也就是个最底层的凡人修士，难有出头之日。”
老者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石块，砸在苏辰的心间，可他心底却没有丝毫的沮丧与绝望，反而泛起一丝释然。
伪灵根，还是最差的五行俱全伪灵根。
这资质，在整个太南坊市，都算是垫底的存在，注定了修行之路比常人艰难百倍，注定了不会被任何修士放在眼里，更不会引来任何觊觎。
而这，恰恰是苏辰最想要的结果。
他本就不求天资绝代，不求引人瞩目，只求拥有踏入仙路的资格，能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里隐忍苟活，悄悄积攒实力，靠着自己先知的优势，一步步走下去。
更何况，原著里的韩立，也是伪灵根出身，最终却能登顶大道，他不过是资质稍差，又有何惧？
苏辰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平静，没有狂喜，没有失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一般。
他对着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平淡沉稳：“多谢前辈告知。”
说完，苏辰不再多做停留，也不在意周围偶尔投来的不屑目光，转身便离开了测灵摊位，依旧低着头，顺着僻静小巷，悄无声息地折返百草堂，全程没有与任何人交谈，没有露出半分异样。
回到自己的低矮小屋，苏辰紧紧关上房门，背靠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灵根已定，最差的五行伪灵根。
前路漫漫，修行之路注定布满荆棘，可他终于踏出了修仙的第一步，确认了自己拥有引气入体的资格。
接下来，便是想办法凑齐三十枚下品灵石，买下那本最基础的《混元诀》，正式开启修行。
而那株藏在太南山脉崖缝中的百年灵芝，便是他实现这一切的唯一希望。
苏辰走到床沿坐下，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资质差又如何，伪灵根又如何，在这凡人流浪的修仙界，心性与隐忍，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他的仙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