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鹿之北辰归乡

归鹿之北辰归乡

用户36871269 著 玄幻奇幻 2026-04-1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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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鹿北辰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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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玄幻奇幻《归鹿之北辰归乡》,男女主角北辰鹿北辰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用户36871269”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丹砂井------------------------------------------,曲江渡的鸡叫了三遍。,阿婆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她的背影佝偻着,像一把被风吹弯的老竹,手里端着木盆,盆里堆着昨晚换下来的衣裳。“阿婆,我来。”鹿北辰揉着眼睛跑过去,接过木盆。“你多睡会儿。”阿婆不肯松手,“正是长身子的时候。睡不着了。”鹿北辰嘿嘿笑,把木盆抢过来,“鸡都叫了。”,从灶台上摸出两块红薯,递给他一...

精彩试读

少年结拜------------------------------------------,桃花坞的火光已经能看见了。,不是晚霞,是房子在烧。浓烟滚滚地往上翻,把半边天都遮住了。海风把焦糊味吹过来,混着血腥气,熏得人想吐。,手攥着船舷,指节发白。他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村子都在烧,木头噼里啪啦地响,偶尔有什么东西塌下来,轰的一声,溅起一片火星。“别看了。”戚满仓走过来,把他的脑袋扳过去,“看了晚上睡不着。戚叔,里面还有人吗?”:“没了。海寇天亮前就走了,我们搜过了。那为什么还烧?烧给你看的。”戚满仓的声音很冷,“烧给所有人看的。让你怕,让你不敢反抗。”,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火光,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在烧,不是火,是别的什么。,天已经亮了。桃花坞的码头还在,但岸上的房子全烧没了,只剩几堵残墙,黑黢黢地立在那里,像一排烧焦的骨头。,一摊一摊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有几只野狗在废墟里翻找什么,被戚满仓的人赶走了。“戚百户!”一个兵跑过来,“找到几个活着的,躲在窖里。”,鹿北辰跟在后面。村后的菜地里,一个地窖的盖子被掀开了,里面蜷着几个人——一个老人,两个女人,三个孩子。最小的孩子还在吃奶,被母亲抱着,一声不吭,像是被吓傻了。“没事了。”戚满仓蹲下来,声音尽量放柔,“海寇走了,安全了。”,眼睛浑浊,脸上全是灰。他看了看戚满仓,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兵,忽然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眼泪冲开脸上的灰,露出两道白。
“都死了……”老人喃喃,“我儿子,我儿媳,我孙子……都死了……”
一个女人开始抽泣,然后是另一个。孩子也哭了,声音尖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鹿北辰站在地窖边上,看着这些人,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他想起阿婆说过的话:“命里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可这些人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这个罪?
他胸口的赤金石忽然热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的热,是猛地一烫,像被**了一下。他低头看,石头还是那块石头,暗红色,没什么特别。但那股热意顺着胸口往上走,走到喉咙,走到眼睛,最后化成一股气,憋在胸腔里,胀得难受。
“戚叔。”他的声音沙哑,“海寇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戚满仓站起来,看着他。少年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火光,有泪光,还有一种他见过的东西——恨。
“因为他们不是人。”戚满仓说,“他们是**。**不讲道理,只讲刀子。”
“那我们呢?我们讲道理,他们就不杀我们了?”
戚满仓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说:“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狠。”
鹿北辰没接话,转身走到废墟边上,蹲下来,从灰烬里捡起一样东西——一个泥娃娃,烧裂了,只剩半边脸,但还能看出是个娃娃的模样。
他把泥娃娃放在地窖边上,对那个最小的孩子说:“给你。”
孩子不敢接。鹿北辰把泥娃娃塞进他手里,站起来走了。
回到船上,戚满仓递给他一块饼:“吃。”
鹿北辰接过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饼卡在喉咙里,像块石头。
“戚叔,你说我爹……他要是还活着,会怎么做?”
戚满仓想了想:“你爹那人,会带着人打回去。”
“那他为什么不打?”
“因为他怕。”戚满仓看着远处的火光,“不是怕死,是怕你们出事。有你在,他就不敢拼命。人有了牵挂,就不一样了。”
鹿北辰低下头,把手里的饼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船往回走的时候,桃花坞还在烧。浓烟追着船跑,像一只不肯松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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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曲江渡,天已经黑了。
阿婆站在村口等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昏黄黄的,照着她的脸,皱纹比平时更深了。
“回来了?”她问,声音平平淡淡的,好像他只是去赶了趟海。
“回来了。”鹿北辰说。
阿婆看了看他,没问桃花坞的事,转身往回走:“饭在锅里,热着呢。”
鹿北辰跟在后面,看着阿婆的背影,忽然觉得她比平时更佝偻了。他快走两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阿婆,我来。”
阿婆没说话,由他牵着。
到家后,鹿北辰吃了两碗红薯粥,又啃了半个饼。阿婆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没动筷子。
“阿婆,你不吃?”
“不饿。”阿婆说,“你吃。”
鹿北辰知道她是舍不得,把剩下半个饼推过去:“我吃饱了,你吃。”
阿婆看了他一眼,拿起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吃完饭,鹿北辰去井边打水洗脸。月光照在井台上,青石泛着白光。他低头看井里的倒影,自己的脸还是那张黑瘦的脸,但眼睛不一样了——里面有东西,沉甸甸的。
赤金石又热了一下。这次不烫,是温的,像有人用手捂着。
他摸了摸石头,轻声说:“爹,我懂了。你不是怕,你是放不下。”
石头没回答,但那股温热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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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戚满仓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个少年,跟鹿北辰差不多大,虎头虎脑的,一张圆脸晒得黑红黑红的,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北辰!”戚满仓在门口喊,“出来!”
鹿北辰跑出去,看见那个少年正东张西望,看见他,咧嘴笑了。
“这是沈铁头。”戚满仓拍拍少年的肩膀,“沈老六的儿子。**调到靖海卫了,没地方住,先在你这儿挤几天。”
“你好!”沈铁头伸出手,大大方方的,“我爹说你是戚叔的徒弟,让我跟你学功夫。”
鹿北辰愣了一下,跟他握了握手。沈铁头的手很厚实,掌心有茧子,劲儿不小。
“我不会功夫。”鹿北辰说,“我只会扎马步。”
“那也比我强。”沈铁头挠挠头,“我爹说我笨,扎马步都扎不稳。昨儿个扎了一炷香,腿抖得像筛糠。”
鹿北辰被他逗笑了:“我也差不多。”
“那可不行。”戚满仓插嘴,“你们俩都得练。从今天起,每天卯时起来,跟我练功。”
“卯时?”沈铁头苦着脸,“天还没亮呢……”
“嫌早可以回去。”戚满仓瞪他一眼。
“不嫌不嫌!”沈铁头连忙摆手,“卯时就卯时!”
阿婆从屋里出来,看了看沈铁头,笑了:“这孩子壮实。北辰,带人家去收拾一下,西屋空着。”
“诶!”鹿北辰拉着沈铁头往西屋跑。
西屋不大,放着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桌上有个缺了口的陶碗。鹿北辰帮他把铺盖铺好,沈铁头把自己的包袱往床上一扔,一**坐下来。
“你叫鹿北辰?”他问。
“嗯。”
“我叫沈铁头。我爹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头特别硬,撞了床板一下,床板裂了,所以叫铁头。”
鹿北辰忍不住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爹说的!”沈铁头一本正经,“你要不要摸摸?”
鹿北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确实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行了,信你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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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戚满仓在阿婆家吃饭。阿婆煮了一锅杂鱼汤,蒸了一屉红薯,又炒了盘咸菜。沈铁头吃得满嘴流油,连吃了三碗,把阿婆乐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好养活。”阿婆说。
“那可不。”沈铁头抹抹嘴,“我爹说我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饭。”
吃完饭,戚满仓***少年叫到院子里。月亮很大,照得院子亮堂堂的。追雪卧在墙根下,竖着耳朵听。
“你们知道顾沧溟不?”戚满仓问。
沈铁头摇头。鹿北辰也摇头。
戚满仓从腰间解下那块铜令牌,放在石桌上。月光照在令牌上,“靖海”两个字清清楚楚,背面那行小字也看得见——“靖海十五年,顾沧溟制”。
“顾沧溟是咱们鹿城的大英雄。”戚满仓的声音沉沉的,像海浪拍在礁石上,“当年海寇闹得最凶的时候,他带着沧溟营在鹿城打了九仗,九仗全胜。那一仗,我就在他帐下。”
“您打过海寇?”沈铁头眼睛亮了。
“打过。”戚满仓卷起裤腿,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小腿一直延伸到脚踝,像条蜈蚣趴在上面,“这一刀,就是在鹿城那一仗挨的。一个海寇从背后偷袭,我一回头,刀就砍上来了。骨头都看见了。”
鹿北辰盯着那道伤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疼不?”沈铁头问。
“疼。”戚满仓笑了,“疼得要命。但没死。死了就看不到你们了。”
他把裤腿放下来,端起茶碗喝了口水:“顾将军不光会打仗,还会练兵。他创了一套阵法,叫鸳鸯阵。十一人一队,狼筅、藤牌、长枪、镗钯配合。狼筅挡刀,藤牌护人,长枪捅人,镗钯钩腿。各司其职,谁也离不开谁。”
“十一人?”鹿北辰问,“那么多?”
“人多力量大。”戚满仓说,“顾将军说过,打仗不是一个人冲,是大家一起活。一个人再厉害,也打不过十个。但十一个人配合好了,能打一百个。”
沈铁头听得入迷,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还有城墙。”戚满仓继续说,“顾将军在城墙上修了一种东西,叫空心敌台。里面能藏兵,能储粮,还能架炮。海寇的炮打不进来,咱们的炮能打出去。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咱们这儿没有。”戚满仓叹气,“靖海卫穷,修不起。要是修几座空心敌台,海寇来多少死多少。”
鹿北辰听着,心里有个东西在发芽。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像种子,埋在土里,还没冒头,但已经在拱了。
“戚叔,”他问,“您说的这些,能教我们吗?”
戚满仓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想学?”
“想。”
“为什么?”
鹿北辰想了想:“我不想再看见桃花坞那样的事。”
戚满仓点了点头:“行。从明天起,我教你们。但丑话说前头——很苦,比扎马步苦一百倍。你们受得了?”
“受得了!”沈铁头抢着说。
“我问你呢。”戚满仓看着鹿北辰
“受得了。”鹿北辰说。
“好。”戚满仓站起来,“明天卯时,校场见。迟到的,罚扎马步一个时辰。”
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了,听说钱家最近在收药材,给的价不低。你们要是有空,可以采点血玉草去卖。攒点钱,给阿婆买点好的。”
鹿北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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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鹿北辰躺在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沈铁头在西屋,隔着墙能听见他的鼾声,打得像拉风箱。
追雪从门口走进来,卧在他床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鹿北辰摸摸它的头,皮毛软软的,滑溜溜的。
“追雪,”他轻声说,“我要学功夫了。”
追雪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在回应。
“学会了,就能保护大家了。保护阿婆,保护小石头,保护村里的人。再也不会有人像桃花坞那样……”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追雪舔了舔他的手,舌头粗糙,刮得手心**的。
鹿北辰忽然想起阿婆讲的那个故事。那天在井台边,阿婆一边洗衣裳一边说:“你知道咱们这儿为啥叫鹿城?唐朝有个大将军叫尉迟恭,在这儿修城墙,修一次塌一次。有一天夜里下大雪,一只白鹿从山上跑下来,蹄子踩过的地方,城墙就立住了。大将军沿着鹿的脚印修,城墙再也不塌了。后来就叫鹿城。”
他看着追雪,月光照在它身上,白毛泛着银光。
“说不定你真是那只白鹿的后代呢。”他笑了,“那我就是尉迟恭,帮你修城墙。”
追雪歪着脑袋看他,耳朵动了动。
鹿北辰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明明没什么好哭的。可能是想起了桃花坞的惨状,可能是想起了阿爹,可能是想起了阿婆的腿,可能是想起了戚满仓腿上的伤疤。
也可能是想起了那块赤金石——阿爹临死前塞给他的,说“石头……别丢……”
他把赤金石攥在手心里,石头微微发热,像阿爹的手。
“爹,”他在心里说,“我会好好活着。我会变得很强。我会保护所有人。你放心。”
石头热了一瞬,像是回应。
然后慢慢凉了。
鹿北辰闭上眼睛,听着沈铁头的鼾声,听着追雪的呼吸声,听着远处的海**,睡着了。
梦里没有海,没有火,没有血。只有一只白鹿,在雪地上跑,蹄印深深浅浅的,一直延伸到天边。他跟在后面跑,跑得气喘吁吁,但不敢停。
白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然后它跑了。鹿北辰追不上,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追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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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鹿北辰就醒了。
他穿好衣裳,跑到校场。沈铁头已经到了,正蹲着扎马步,腿抖得厉害,但咬着牙没倒。
“你来了?”沈铁头咧嘴笑,脸都憋红了,“我以为我能比你早呢。”
鹿北辰蹲在他旁边,扎好马步。两人并排蹲着,谁也不肯先起来。
戚满仓来的时候,看见两个少年蹲在校场上,腿都在抖,但谁也不服谁。他笑了,从背后抽出两根竹竿,一人头顶上放一根。
“不许掉。”他说,“掉了加一炷香。”
沈铁头的竹竿晃了晃,他赶紧稳住。鹿北辰的竹竿纹丝不动——他练了大半个月了,比沈铁头有底子。
“不错。”戚满仓点点头,“但还差得远。”
他从腰间拔出刀,在两人面前舞了一套。刀光闪闪,风声呼呼,看得两个少年眼睛都直了。
“这是沧溟刀法。”戚满仓收刀,“顾将军从海寇的刀法里悟出来的,专门克制海寇的刀。你们先把马步扎好了,我再教你们。”
沈铁头咽了口唾沫:“戚叔,得扎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
“嫌长?”戚满仓瞪他一眼,“沧溟营的新兵,扎马步扎半年。三个月算短的。”
沈铁头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蹲着。
鹿北辰蹲着马步,眼睛却盯着戚满仓手里的刀。刀不长,但很宽,刀身微微弯曲,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戚叔,”他问,“这刀杀过海寇吗?”
“杀过。”戚满仓把刀递给他,“你掂掂。”
鹿北辰接过刀,沉甸甸的,差点没拿稳。他双手握着刀柄,举起来,刀刃对着天空。
“太重了。”他说。
“等你扎完三个月马步,就不觉得重了。”戚满仓把刀收回去,别在腰间,“功夫这东西,没捷径。一天一天练,一天一天攒。攒够了,自然就厉害了。”
鹿北辰点头,把马步扎得更低。
沈铁头咬着牙也跟着扎低了。
追雪卧在校场边上,看着两个人,时不时叫一声,像是在加油。
太阳升起来了,金光洒在校场上。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歪歪斜斜的,但很直。
远处,曲江渡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驶向深海。岸上,**庙的香炉里,三炷香燃着,青烟袅袅。
海风把烟吹散了,吹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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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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