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鸣起，反杀收尸人------------------------------------------，永远带着铁锈与腐朽的血腥气。，掌心那柄系统赠予的“初阶灵剑”正微微发烫。剑身灰扑扑的，像是凡铁随意锻成，可当她运转体内刚突破的炼气五层灵力时，剑脊上竟浮起一层极淡的月白色光纹。——太阴灵脉。，远处传来了衣袂破空声。“就是这里了。”女子的声音娇脆，却淬着毒，“那废物若还活着，也该烂得差不多了。”。，露出四道身影。为首的女子一袭水蓝道袍，腰间佩剑镶着三颗上品灵石，正是柳清鸢——三年前亲手将她推下陨剑渊的“好师姐”。，皆是金丹初期修为。“收尸这种脏活，柳师姐何必亲自来？”一名弟子谄媚道。：“总要亲眼看着，才安心。”，忽然定格在苏清辞身上。，空气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愕、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你还活着？”，没有说话。“怎么可能……”柳清鸢死死盯着她，“废灵根坠入陨剑渊，三日必死，你竟……”
她忽然注意到苏清辞身侧不远处，那道倚在断剑残碑旁的玄色身影。
谢寂。
剑尊谢寂。
柳清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又迅速涨红——那是羞愤与嫉妒烧灼出的颜色。她猛地指向苏清辞，声音尖利到破音：“你这废物！竟敢玷污剑尊清修之地！给我——挫骨扬灰！”
最后四字落下，三名弟子同时拔剑。
剑光如雪，三道金丹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压向苏清辞。
炼气五层对金丹初期，本该是蝼蚁面对巨象。
可苏清辞动了。
她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体内太阴灵脉骤然运转，月华般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剑身。那柄灰扑扑的初阶灵剑，在这一刻发出清越如凤鸣的颤音——
剑势起。
不是剑气，是剑势。
一种玄而又玄的、仿佛与这陨剑渊万千残剑共鸣的“势”。
三名弟子的剑光在触及这层无形之势的瞬间，竟齐齐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破绽。
苏清辞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剑光缝隙，手中灵剑直刺柳清鸢丹田！
“你敢——！”柳清鸢厉喝，腰间灵剑出鞘。
那是一柄上品灵剑，剑出时寒光凛冽，足以斩断寻常法器。
两剑相撞。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咔嚓”。
柳清鸢的灵剑，断了。
断口整齐如镜。
而苏清辞那柄灰扑扑的剑，毫无阻碍地刺入柳清鸢丹田。
“呃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崖底。
柳清鸢瘫倒在地，丹田处灵力如决堤般溃散，修为尽废。她死死瞪着苏清辞，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你……你的灵脉……”
苏清辞抽剑，血珠顺着剑尖滴落。
她转身，看向那三名僵在原地的弟子。
月白色的剑势再次荡开，这一次更凝实、更凛冽。三人手中灵剑嗡嗡震颤，竟生出惧意般想要脱手。
“滚。”
苏清辞只说了一个字。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逃离崖底，连柳清鸢都顾不上。
崖底重归死寂。
只有风穿过残剑孔洞的呜咽，以及柳清鸢压抑的、绝望的抽泣。
苏清辞垂眸看着手中剑。
剑身上的月白光纹正在缓缓褪去，恢复成灰扑扑的模样。可她能感觉到——剑身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陨剑渊的规矩。”
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谢寂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玄色道袍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苍白腕骨。他目光扫过跪地求饶的柳清鸢，淡淡道：“生死由命。”
柳清鸢浑身一颤，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苏清辞回头看他。
谢寂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苏清辞忽然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那是心魔躁动的痕迹。可那猩红触及她周身未散的太阴灵脉气息时，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退。
谢寂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指尖悬停在她腕脉三寸处，没有触碰，只是感知。
“你的灵脉……”他声音极轻，带着某种压抑的探究，“为何能压制我的心魔？”
苏清辞呼吸一滞。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可谢寂没有等答案。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深渊更深处，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
“三日后，子时，来断剑碑。”
苏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
掌心灵剑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陨剑渊深处，谢寂倚着一柄贯穿山体的巨剑残骸，缓缓按住心口。那里，肆虐了百年的心魔竟第一次安静下来，仿佛被月华轻柔包裹。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苏清辞剑起时，发丝被灵力拂动的弧度。
还有她回头望他时，眼底那抹未散的、清冽如剑光的警惕。
“太阴灵脉……”
谢寂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这陨剑渊埋葬了万千剑修骸骨，却偏偏送来一个——
能让他心魔安宁的人。
是机缘，还是另一场劫？
断剑碑下，谢寂剑指她眉心：“让我看看，你的灵脉究竟藏了什么秘密。”灵力侵入的刹那，苏清辞看见了他心魔深处——百年前血月之下，那道与他七分相似的染血身影。而她的太阴灵脉，竟开始主动吞噬他的心魔……